“就这？”林羽将那颗黑不溜秋的种子捏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种子约莫拇指大小，外壳坚硬如铁，表面那层五彩光华若隐若现，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里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费了这么大力气，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就给一颗种子？”林羽嘴角抽搐，恨不得把这破玩意儿直接扔地上踩两脚。
“你嫌弃它？”青铜傀儡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羽猛地转头，发现那尊巨大的傀儡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正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竟然带着一丝戏谑之色。
“你能不能别老是神出鬼没的？”林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传承，不是颗破种子。”
“破种子？”傀儡似乎被这个说法逗乐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小子，你可知这枚种子，代表的是什么？”
“难道这是什么特别的种子？”林羽一愣，低头重新审视手中的种子。
“主人当年踏遍各界，寻得一枚混沌之花的种子。但那枚种子早已枯死，毫无生机。”傀儡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主人穷尽毕生之力，将自己领悟的大道灌入其中，历经数万年的温养，终于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混沌之花？”林羽喃喃重复，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凡物。
“没错，混沌之花每隔十万年才开一次花，每次只结一枚种子。”傀儡顿了顿，“主人当年也是机缘巧合才得到那枚枯死的种子。他常说，若能将此花培育成活，便可参这个世界的本源。”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年开一次花，一次只结一枚种子——这东西的价值，怕是比什么神兵利器都要珍贵百倍千倍。
“可是，”林羽皱眉，“它现在还是种子啊，我又不会种花。”
“所以才说你还不够资格。”傀儡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冷水，“主人设下三关考验，第三关，便是让这枚种子发芽。”
“发芽？”林羽傻眼了，“这玩意儿都枯死三千年了，你让我把它种活？”
“混沌之花不需要泥土，也不需要浇水。”傀儡解释道，“它需要的是——纯净的星辰之力。只要星辰之力足够浓郁，能够源源不断地滋养它，它才会生根、发芽、开花。”
林羽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不起眼的种子，想到灵汐在进来之前说的话，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灵汐所说的、属于她的机缘？”第二关的奖励是一枚种子，而灵汐的本体恰好是一截木桩——他自然而然地想到，这枚种子应该是属于灵汐的。
“所以，这第三关是要我培育这枚种子发芽？”
“聪明。”傀儡点点头，“第三关没有时限，你可以选择进入培育种子发芽，也可以选择离开。但我提醒你的是，如果培育种子发芽失败了，你将会被永远关闭在其中。”
“这么狠？”林羽倒吸一口凉气。
“传承之路，从来不是坦途。”傀儡说完，巨大的身躯缓缓退入黑暗，“第三关的入口就在这座殿堂尽头，你随时可以离开。至于这枚种子……既然你已经拿到了它，它就是你的了。”
“等等，”林羽叫住它，“如果我选择了离开，种子会怎样？”
傀儡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回荡在殿堂中：“种子不会有事，但它将会失去发芽的机会。”
话音落下，傀儡彻底消失不见。
殿堂陷入一片寂静。
林羽站在原地，盯着手中的种子看了许久，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既然是灵汐的机缘，还是将种子交给灵汐吧。”他将种子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的玉盒，贴身放好。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天荒老人的声音：“小子，你就这样放弃了？”
“前辈，您总算又开口了。”林羽松了一口气，“莫不是前辈知道该怎么让它发芽？”
“废话。老夫虽然没种过这玩意儿，但星辰之力的运行法门，我比你懂得多。”天荒老人哼了一声，“你现在要做的是，巩固刚刚突破的元婴境界，然后继续修炼星辰诀，直到你的星辰之力能够凝聚成液态。到了那个程度，你才有资格尝试让种子发芽。”
“液态？”林羽一愣，“星辰之力还能变成水？”
“不是水，是星辰灵液，比气态的星辰之力浓郁百倍千倍。”天荒老人解释道，“当你丹田内与星辰海完全融为一体时，你的星辰诀才算真正入门。到那时，你体内储存的星辰之力，才足够滋养这枚种子发芽。”
林羽听得一愣一愣的，“那得修炼到什么时候？”
“以你如今的修为嘛……”天荒老人沉吟片刻，“如果专心修炼，不眠不休的话，大概需要三到五年。”
“三到五年？！”林羽差点跳起来，“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至少下一个除夕，我得回去江城一趟吧。”
“所以我说了，你得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天荒老人打断他，“那个木桩的情况并不简单，不差这三年五载。”
林羽咬咬牙，最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辈说得对，欲速则不达，我还是选择先离去，等我足够强大了再来让这枚种子发芽。”
没有犹豫，他转身走向殿堂尽头的出口。
那里，一道光门缓缓亮起，通往外面的世界。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空旷的殿堂。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到时候，一定要让那颗种子开花。”
抬脚迈入光门，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当林羽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三座古老石碑中间。
手中的玉盒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那个承诺就在那里。
“小林子！”灵汐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带着急切，“你没事吧？我刚才突然就感应不到外面了，急死我了！”
“没事。”林羽笑了笑，拍了拍胸口的玉佩，“不仅没事，还捞了个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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