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撩门帘！”
孙娜娜脱口而出。
“说的没错，会撩窗帘，可我们并没有从门帘上发现任何血迹。”
林默肯定了孙娜娜的回答，接着道。
“林大，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有可能，犯罪分子杀完人后直接顶着窗帘出来，没有用手或者手臂去撩。”
一个警察问道。
“嗯，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感觉不大，如果犯罪分子不是惯犯，在杀人后心里肯定是慌张的，不会注意到手上的血会留下证据这种细节。”
林默解释道。
“那有没有可能犯罪分子带手套作案，杀人后再摘下来，手上没有沾染上血，又或者是嫌疑人出刀速度很快，没有沾染上血迹？”
一个女警又问。
“这个问题不存在，试想一下，如果你是犯罪分子，假如你在作案时戴了手套，你会在逃离现场前摘下手套，还是逃离后摘？
至于你说的第二点，我觉得更没有可能，你注意过受害人的伤口没有，嫌疑人是用刀直接捅进受害人的颈部，并且再捅进去后又做了切割用力，导致受害者颈动脉破裂，现场的又大量的喷溅血迹，这足以证明嫌疑人是不可能不沾染血迹的。”
“对不起林大，是我观察的不够仔细。”
林默的解释非常详细，让所有人都信服，一时间这位女警脸都红了。
“不用道歉，敢把想到的问题说出来，这本就说明了你在思考，以后案情分析每个人都要发言，都要说出自己见解，哪怕是错的。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么多人，能顶多少诸葛亮。”
一番鼓励的话说完，大家也逐渐放松开来，纷纷开始表达自己的看法。
“林大，刚才您也说了嫌疑人很有可能撩了窗帘，可窗帘上又没有血迹，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女警又发出了询问。
“有没有人替我回答这个问题？”
林默环视了一圈，看到孙娜娜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胆怯，可能怕说错，于是给了孙娜娜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我说说看，如果说错了，请同志们指正。”
孙娜娜终于勇敢的站了起来。
“我们既然确定了门帘的高度，可为什么嫌疑人没有在门帘上留下血迹，那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嫌疑人的身高很有可能在1米5以下。”
孙娜娜的语气很坚定，眼神中也充满了自信。
“不足1米5，难道是个女人？”
“女人？男人也有可能啊。”
“男人哪有不到1米5的？”
大伙又纷纷开始讨论，林默则点燃一根烟，静静的听着，他就是想让这帮人争吵，做刑警一定要有自己的判断，不能啥事都听别人安排。
林默就是要引导着大家独立思考，不要思维固化，不能像机器一样只服从命令。
可大家讨论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出一个结果，最后大家的眼神都齐齐看向了林默，不知何时开始，他们已经把这个年轻的刑侦大队长当成了主心骨，好像林默只要指出的方向就一定没有错。
“那好，就不卖关子了，现在我就说说我的看法。
刚才娜娜也说了，可门帘只是其中的一个点。
鹏程你找出卧室床的那张画。”
顾鹏程赶紧找出了其中一张画，画的是一张床，床单有血迹。
“这张画，你们仔细看看，床高大约45公分，床宽1米8，尸体在床的中间位置，算上尸体的宽度，尸体离床沿最近处的距离有68公分。
另外你们再看，床沿上段，距离死者头部位置不远的距离，有一段床沿并没有血迹，按照死者的出血量，这个地方肯定已经被血液喷溅到，可这里恰恰没有血迹，这又说明了什么？”
林默一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家，一边提问题。
“这说明嫌犯上了床，用身体挡住了床沿部分，使血液没有喷溅到床沿上。”
顾鹏飞立马回答道。
“嗯，不过准确的说，是嫌疑人跪在床沿上杀死的被害人。试问，如果一个超过1米7身高的成年男人，是否需要跪在床沿上来杀人？
他是不是只需要微微探身就可以杀死受害人？所以从这一点，就能印证嫌疑人身高不会超过1米5，甚至连一米4都不到！”
林默最后的话说的非常肯定，而这个结论也没有一个人反驳。
“那林大，我们下一步的侦破方向是女人？”
王先国全程在听大伙的发言，这会有点沉不住气了。
“为什么不能是小孩呢?”
林默对着王先国问道。
“什么？”
“为什么？”
所有警察听到林默的话后都感到不可置信。正常人听到有可能是儿T犯案，都会觉得不可意思，可案子就是案子，没有老幼之分。
“关于这点，我也不确定。这是我让技侦部门在门口的炉灰上拍到的照片。你们拿去看看。
我判断，嫌疑人杀人后，身上全是血迹，跑出作案现场后把上衣服脱下来，找地方直接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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