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一途，有时候突破就是一瞬间的事。
林云看得出来，女人的底蕴早已足够。
经过他的点醒，他能预料到女人一定会有所收获，可他还是没想到女人居然能一举突破到仙王之境，一点消化时间都不需要。
可见女人的天赋不错，估计哪怕放在北雪神宫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破境之后，女人那双素来清冷如冰雪的眸子中瞬间盈满了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恍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困顿多年后终于得见天光的释然。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多年未有寸进的大道，没想到只是如窗户纸般一捅就破。
她强压住心里的激动，看向林云，忍不住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大道遇到了瓶颈？”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大道万千，非此即彼，而是兼容并蓄，林云刚才那番话可谓字字珠玑，恰到好处地戳中了她困顿多年的症结，精准地好像住在她身体里的蛔虫一般。
若非亲耳所闻，她绝不敢相信这番话会出自一个刚刚飞升仙界、连体内真元都尚未转化的下界修士之口。
理论上，刚刚飞升仙界的林云应该根本看不出她遭遇瓶颈的事才对，可林云偏偏看出了，还一针见血般地点醒了她。
这事非常诡异，就跟昨天林云拒绝寒渊剑阁的邀请一样诡异。
女人望着林云，眼中审视的意味越来越浓。
林云将女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猜的。”
“猜的？”女人眼睛微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没错，猜的。”林云煞有其事地点头，目光坦然，“你和她实在太像了。我知道像你这般冷若冰霜的女子，定然极少有人能走进你的心。你若心有烦恼，十有八九是因为修行上的事，所以我便猜了一猜。”
“就这么简单？”女人的声音依旧清冷，眼中的审视丝毫未减。
“就这么简单。”林云神色不变，语气笃定。
沉默，良久的沉默。
女人望着林云那双坦荡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可看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收回目光，没有再问，林云也没有再解释。
风雪不知何时又重新落了下来，细细密密，落在两人之间，落在那一树白梅上。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忽然开口道：“我和她当真这么像？”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距离上一次不过只过去了一天时间而已。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问，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可现在，她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林云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回忆之色，开口道：“当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里面穿的内衣、亵裤一定是白色，纯白色。”
这是他猜的。
北雪神宫的女子对白色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从刚才女人点评梅花与雪花时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嫌弃便能窥见一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记忆中那个女人，里面也是一身毫无特点的纯白。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女人身子猛地一僵，眼眸瞪大，脸颊、耳根、脖颈迅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
“你.......”
女人狠狠地瞪了林云一眼，眼睛里既有羞恼，也有愤懑。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随手从纳戒中丢出一小堆仙灵石，然后转身大步走进阁楼，头也不回。
灵石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云望着女人消失在门内有些狼狈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哑然失笑。。
片刻后，林云将地上的仙灵石收进自己的纳戒里，然后拍了拍衣袍上的雪花，转身离开。
阁楼上，女人站在窗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下意识地低头，嘴里喃喃道：“竟然有这么像？”
宇宙之大，存在容貌、气质相似的人并不稀奇，可相似到这种程度就非常匪夷所思了。
原本她对于林云口中那所谓的前妻只是稍微有点好奇而已，可随着林云不断地提起，她忽然生起一股想见对方一面的强烈冲动，尽管对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
时间流逝，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一艘巨大的飞舟破开风雪，缓缓停靠在北雪神宫驻地上空。
舟身通体雪白，北雪神宫的标志在船首熠熠生辉，这是北雪神宫交接轮换的人到了。
飞舟尚未停稳，驻地里便已热闹起来。
驻地大门前方，早已接到通知的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翘首以盼，那些新招收的弟子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窃窃私语，议论着即将见到的宗门前辈。
这时候，林云也结束了闭关，他走出阁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热闹景象。
一路上，沿途遇见的众多女修纷纷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这两个月来，林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许多人只知驻地中来了一个男子，却不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此刻看见林云出现，不免多看了几眼。
大门前，那一袭白衣盈盈而立，望着空中缓缓降落的飞舟，背影清冷如雪。
女人耳垂微动，似有所觉，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正朝这边走来的林云身上。
想到林云两个月前的指点，女人眸光微闪，下意识地展开神识朝林云笼罩而去。
这不探不要紧，一探之下，她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淡漠几乎维持不住。
灵仙，林云居然成就灵仙了。
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林云竟然已经将体内的真元尽数转化，成就了灵仙之境。
飞升台驻地的镇守工作，十年交接一次。
她第一年过来的时候是运气最好的一年，那一年她直接为北雪神宫招收了十几个资质不错的好苗子。
可十年前，哪怕是资质最好的那位，直到现在，体内的真元转化率也不到百分之九十。
两个月时间，仅仅两个月时间，林云直接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
哪怕林云有她给的仙灵石辅助修炼，这种转化速度委实也太离谱了。
楚姓女子望着林云，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眼中是掩不住的骇然，只觉林云周身忽然覆上了一层神秘的迷雾。
林云感受到女人的神识探查，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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