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似是在质问他刚才的话，实则还是在抱怨当年的事，这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哪怕他过来的时候没有笑，女人也会因为他是左脚还是右脚先迈进屋子来找他的茬，当年女人每次想打他屁股的时候便都是用的这种借口，他可谓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师尊有时候比自己还要小孩子气。
林云苦笑，以他的心境想要不被人看出身上的气息变化其实非常简单，之所以被女人察觉到，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女人面前遮掩自己的气息罢了。
他嘴上可以撒谎，可他的身心不能。
他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因为他无论怎么回应都会被女人紧抓不放。
他深呼吸一口气，索性顺着女人的话去说，姿态放得极低。
“师尊教训的是，这八百多年没有师尊的教导，弟子确实越学越回去了，还望在往后的日子里，师尊能继续像当年一样鞭策弟子。”
林翩跹看到林云恭敬的模样，柳眉挑起，灿若星辰的眸子中浮现一抹复杂的思绪。
“你现在的本事已经比为师还要大了，哪怕是为师也要借助你的力量才能逼退那九重仙阙，为师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生死境修士又怎敢鞭策你这位大仙尊，你这位大仙尊不反过来鞭策为师已算不错了。”
女人的话语依旧清冷，不过林云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幽怨的味道，好似独守空房已久的深闺怨妇怎么等也等不到心爱的男人到来。
林云直勾勾地盯着女人，认真地道：“师尊就是师尊，一天是师尊，一辈子都是师尊，在师尊面前，弟子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抱着师尊睡觉才能不失眠的小屁孩。”
林翩跹听到“小屁孩”三个字，娇躯一颤，小脚末端，圆润的雪白足趾猛地扣紧。
曾经的一些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挂着黑眼圈的小屁孩，需要抱着她才能睡好觉的小屁孩，睡觉时极其不安分喜欢脱她衣服的小屁孩......
林翩跹恍神间，林云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翩跹回过神来，眼前的俊美少年开始跟记忆中的小屁孩重叠、融合。
她眼中的清冷减少，仿若冬雪初融。
女人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极为罕见的温柔，幽幽道：“可你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屁孩了，你真的还将我当作是你的师尊吗？”
林翩跹说完这句话时，身子本能地绷紧。
她其实非常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人是会变的，特别是身居高位以后，很多人更是会变得连至亲都无法认识。
白天从玄光镜中，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徒弟已经取得了何等逆天的成就，可以说现在的她在林云面前真的连蝼蚁都不如，抬手便可捏死，只要林云愿意付出一点点代价。
她担心现在的林云已经不是自己当年认识的小屁孩，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慢慢确认。
白天的时候让林云自己脱光衣服吊起来让她打，那是第一步，如今是第二步。
第一步的结果，她很满意，现在她想看看林云会如何回答、如何证明。
林云沉默，他望着坐在床边的女人，似曾相识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他盯着女人许久，最后目光向下停在女人那双雪白的小脚上，轻声道：“弟子很久没给师尊按摩捏脚了，今晚就让弟子好好伺候一下师尊吧！”
说话间，他走到女人脚旁，缓缓蹲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唯一有点不同的是现在的师尊足趾蹦得僵硬，不似当年那般轻松惬意地微微晃动了。
林翩跹似水明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林云，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褥道：“堂堂无情仙尊，在仙界都能横压当代的人物，竟也会低头给女人按摩捏脚吗？”
当年哪怕有自己的身份镇压，她尚且能从少年那稚嫩的脸蛋上看出些许憋屈和不情愿，更别说如今底蕴已截然不同的林云了。
她清楚自己这徒弟其实是一个很大男子主义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睡着睡着突然要和她分开了，给女人按摩捏脚并不是一件能上台面的事，这种事往往只有面首、剑侍那种身份的人才会去做。
相比自己主动脱衣服吊起来被打，给女人按摩捏脚其实更丢脸，因为前者她再怎么说都是林云的师尊，师尊教训徒弟，天经地义，外人知道了不仅不会嘲笑林云，反而还觉得林云尊师重道，哪怕已经站在一个很高的高度依旧恪守师徒之礼，是要被写入史书的正面例子。
然而后者就不一样了，当年林云怀疑地没错，按摩捏脚这种事并不在弟子需要做的琐事范围之内，往往只有在那种不正常的师徒关系里才会出现这种画面，而这种事一般都伴随着为老不尊、以权谋私等不是那么正面的词汇。
她有些震惊，震惊于林云居然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
事实上，在得知林云身份的时候，在得知林云居然已经取得那般辉煌成就的时候，她都不抱期待自己这徒弟还能像小时候那样了，她只希望林云不要变化太大，还认自己这个师尊就好。
林翩跹心潮起伏，某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好像正慢慢变成现实。
林云轻笑出声道：“当然，师尊身份何等尊贵，当年都愿意屈尊陪还是小屁孩的弟子睡觉，弟子现在给师尊捏个脚、按个摩根本算不了什么。如果师尊愿意，弟子愿意伺候师尊一辈子。”
事实证明，正如他说的那样，八百年一晃而过，他还是当年那个需要抱着师尊睡觉才能不失眠的小屁孩。
在这段时间里，他或许改变过，不过现在他又回来了。
他双手捧过师尊的一只雪白玉足，十指轻轻揉捏按摩了起来，好像当年一样。
师尊还是师尊，他还是他，光阴流逝，心境不改。
他揉捏地极其仔细，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应女人的问题。
林翩跹娇躯一颤，小嘴微微张开，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俊美少年，眸中闪过一缕缕复杂难明的情绪。
她的足趾不再绷紧，缓缓放松，好似五片绽开的粉色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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