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旁边的修脚生意格外好,似乎随着放晴,大人小孩中老年都有了兴致出门溜达。
尤其是天气预报说周二要降温下雨,他们生怕地里的花草或野菜跑了,不辞辛苦也要去踏春、爬山、骑自行车,目标大多是最能体现短暂春景的地方。
但,好玩是好玩,景色也的确值得人挤人去欣赏。
可一个个心底没数,猛地从懒散走向超水准的运动强度,可不就“哎哟哎哟”痛,这两天还不止洗脚,按摩理疗刮痧拔罐,上医院的都格外多。
夏有米原本兴致还不错,她虽不能踏青,但养的花开了,那嫩生生的颜色别提有多可爱,她不仅拍了照,还用自己新绽放的小花当模特画了几张油墨画。
再有,
男女主那边似乎出了糗、碰了壁,夏有米就算一整天只关注一次,也能从他们生动的难受的表情中感受快乐。
他们没先来找夏有米是正确步骤,但不代表用罗盘苦苦搜寻祖宅会是什么有成效的方式。
别说,
里面还有夏有米的杰作。
如今他们找到了公检法,也不可能再从修炼根源上夺回那座宅子。
他们家过去是什么成分?今天就算没有夏有米插手也不可能成功。
这几样都是遇见了曙光的愉快事,唯一让她感到不满的,是隔壁生意太好时,因为排队,总有人杵在她的店门前徘徊,要么走进来张望,要么试图找个下脚地。
还有个离谱的,居然从陈阿婆那边搬来一把轻便的椅子,想坐在杂货铺的店中跟她闲聊。
真是烦不胜烦。
好在,被跟他有同样心思的人发现,举报到了陈阿婆那,对方百忙中抽空过来抢回椅子,又一阵连珠炮似的嘟嘟囔囔,将那熊样的中年人骂得抬不起头。
说他:没那本事还要拄着拐子逞能,瘸脚也不忘那些个花花肠子,迟早要一屁股跌进粪坑里洗把脸,再瞧瞧是他脏还是里面的水水更脏。
夏有米没绷住,这骂得太有画面感。
更有意思的是,那位有些瘸了腿的客人没被接待,陈阿婆也动用了她一点点小小的人脉,让大半个县城的修脚铺子都不接待这位粪水先生。
他灰溜溜回家,还要被察觉出不对劲的家里人骂。
但他个人的失败不代表全部骚扰者都能知难而退。
情况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也有社会的共性存在。夏有米年轻的时候,一个刚读完大学,样貌出色还有一套商铺的人,没有被外面世界的繁华带离出去,而是留在了小县城,不少本地的人家其实都还挺惦记她的姻缘状况。
一串人接连打探下来,虽然不至于全都对过了账,但有几个基本信息能被大众共同确认。
第一,父母不在身边,或者说就没出现过。好似忽然冒出来,也可能是家里在外面打工,具体猜想多样,但没人能说出她背后有谁家的亲族势力。
第二,铺内实际面积大且的确落在她名下。
第三,没有异性出入,说明洁身自好,再有那会儿也少有人说她懒惰,能看到出门买菜,证明是个持家的人,家务就干得好。
反正,当初想说媒的,怎么都能将她往好地方夸,货堆起来不打理都能被说成是她节俭,朝来搭话的人冷脸也能被说太单纯,再有警戒性好,也不随便。
当初,夏有米的行情还挺好,她方方面面都写着——利他。
踏实做生意的本地人,最适合配老师、配警察医生公务员。
因为一些家庭发现了,但凡女方也是体面职业人,就总要忙着去工作,没法全身心围着孩子、丈夫公婆打转。
于是,
有个普通进项还能顾家的她,就算是被一些自认有眼光的人家惦记上。
态度倒偏向柔和。家世高的,就让她拿还算有点价值的铺面当嫁妆用,家境差的,也有说直接就夫妻俩共同操持小生意,连怎么改装换什么门路他们都想好了,只等她点头。
其中最有态度的,也只是说,将来她的铺子和公婆家的生意留给孩子,他们不要。
但这些热络,往往只停留在他们跟媒婆商讨,跟亲戚炫耀眼光的阶段。
还没一个人能直接跟夏有米对线一番,他们要说这事那她就关门大吉,猝不及防,不知有多少人都被她的门砸到过,反正夏有米也不会赔偿。
在大红色队伍要踏进店门前夏有米就用喇叭喊了不见客,莫扰乱秩序。
门的两边都贴上了黑黄色的警示胶带,她的卷帘门很凶,反正想硬闯的统统都会倒点小霉,比如刚好碰见交警执法,他们开来的车要被拖走,还有时碰到市监、城管及巡逻,他们有聚集的风险,还涉嫌私闯民宅要闹事。
渐渐地,
几次不成功,还要被泼辣的媒婆索赔,这些人慢慢退缩。
他们似乎大多没出三年就结婚后生娃,但始终心底有气,也是给夏有米找不痛快的主力军。
若说年轻的时候还想按正常步骤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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