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疑惑更深，“她过去五年里，所有重要的、获得奖项提名或高票房的作品，导演、编剧，甚至……”他仔细看了看演员表，“男主角，都是这个何越？”
“没错。”瑞尔靠向椅背，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不仅如此，克里斯，柳亦菲小姐，还是何越导演公开承认的、交往多年的女友。同时，她也是何越导演创立的‘飞影影业’的重要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不低。”
诺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一个才华横溢的女演员，她几乎所有的重要作品，都来自她的男友，一位同样才华横溢的导演兼编剧兼演员？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电影圈的浪漫传奇，但也难免让人产生一些微妙的联想。
“瑞尔，你是在告诉我，她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她的男友？”诺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克里斯。”瑞尔坐直身体，语气认真，“恰恰相反。我是想告诉你，是何越的成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依赖于能完美诠释他那些复杂角色、并且不计代价付出、还能在商业上给予他绝对支持的柳亦菲。
他们是最佳搭档，互相成就。你看的这些表演，没有一丝水分。何越只是那个最懂如何挖掘和展现她全部潜力的人。而现在……”
瑞尔指了指窗外，“她走到了你面前，带着被一位苛刻的天才导演千锤百炼出的本事。她的语言能力，是因为何越的电影对台词要求变态；她的动作功底，是因为何越的电影从不滥用替身；
她的多任务表演能力，是因为何越喜欢复杂的长镜头调度。诺兰导演，你得到的，是一件已经被另一位大师精心打磨过的瑰宝，而且，她正渴望在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舞台上，证明自己不依附于任何人的绝对实力。”
诺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瑞尔的话，巧妙地将“背景”从可能的弊端，转化为了强大的背书。他承认柳亦菲试镜时的表现是顶级的。
而那些作品片段也做不了假。如果她的那些素质，真是被何越那样级别的导演“折磨”出来的，那反而是一种珍贵的履历。
“我明白了。”诺兰最终点了点头，“艾琳这个角色，我们需要一个既有智慧女性的深邃，又有战士体魄和意志的演员。
柳小姐今天展示了这种可能性。我会向制片方和资方（华纳）强力推荐她。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女主角会是她的。”
瑞尔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舒展：“她会是你最好的选择之一，克里斯。”
一周后，柳亦菲正式收到华纳兄弟和诺兰工作室的联合通知，确认她出任《时空回声》女主角。
合同细节由瑞尔和专业的律师团队去打磨，柳亦菲则开始进入为期两个月的、针对角色的高强度语言强化和特种军事动作训练。
然而，就在柳亦菲这边顺利推进时，剧组遇到了另一个选角难题——电影中的重要男配角，约瑟夫·凯恩。
约瑟夫是女主角艾琳已故的导师与挚友，在影片的“时间回声”中以特殊形式频繁出现，是引导女主角、同时也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戏份吃重，年龄设定在四十二到四十五岁之间，需要演员具备深厚的演技底蕴，能演出智慧长者的沉稳、对逝去时光的惆怅、以及关键时刻爆发出的锐利。
同时，因为涉及到一些动作闪回，演员还需要具备一定的形体基础。
这个角色，既要有“老戏骨”的沉淀，又得保持银幕上经得起特写的状态。
诺兰和选角团队看了无数四十岁到五十岁年龄段、有实力的男演员，要么是演技派但年龄偏大或状态不符，要么是状态合适的但演技深度不够，或者档期冲突。
选角会开了好几次，名单列了又列，总是不满意。
诺兰甚至考虑过修改角色年龄设定，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对剧本结构影响太大，很快被否决。
项目筹备的其他环节都在顺利推进，唯独这个关键配角悬而未决，制片方和华纳方面也开始有些焦虑。
在一次高层协调会上，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
华纳的一位高管揉着太阳穴：“难道我们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四十岁出头、演技过硬、还能有票房号召力或至少是话题度的男演员了吗？约瑟夫这个角色太关键了，选不好，整部戏的质感都会掉下去。”
会议室里一时沉默。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但在好莱坞当下的年龄断层和档期现实中，确实成了难题。
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诺兰旁边的瑞尔，轻轻咳嗽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把视野放宽一点。不局限于目前活跃在好莱坞的演员名单。”
诺兰看向他：“你有具体人选？”
瑞尔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位华纳高管：“您刚才提到了‘话题度’。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位，符合年龄要求、拥有顶级演技证明。比如国际A类电影节影帝、能无缝使用英文对白、自身带有极强传奇色彩和全球知名度，并且，他的加盟本身就能制造巨大宣传噱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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