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他叫来李璐和核心宣发团队，手指点在图纸上。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把热门档期，连起来。”
众人看向他。
“《与神同行》，调整到贺岁档。《画心》，提到国庆档。”何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着主导一下市场的节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方案大胆，甚至有些狂妄，但细细推演，可行性极高。一旦成功，光影传媒这一年将在市场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留下最强音。
方案很快得到合作方的一致支持，新的宣传攻势连夜部署。
就在何越运筹帷幄，试图将棋盘上的棋子按照最有利的序列落子时——
一条来自海外的爆炸性新闻，以惊人的速度越过大洋，狠狠砸在了国内互联网上，火速蹿升至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新浪头条凌晨准时推送，标题劲爆：
【北美飞影影业黑马逆袭！《无法触碰》以千万成本狂揽4.47亿美金！神秘导演何越疑为幕后老板？】
配图是《无法触碰》在北美影院外排起长龙的海报，以及一个模糊的、被圈出来的背影——据说是何越年初在洛杉矶一家咖啡馆外被拍到的侧影。
新闻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深水炸弹，水花还没溅到岸边，冲击波已经震动了整个国内影视圈。
何越是在自家书房里，就着清晨第一杯咖啡看到这条推送的。
他挑了挑眉，对那惊人的回报率“啧”了一声。虽然早就从瑞尔那里拿到了粗剪版和初期数据，但最终全球票房定格在4.47亿美金这个数字，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这买卖，划算得有点吓人。
手机几乎是立刻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瑞尔·克劳福德”的名字在跳跃，隔着太平洋都能感受到那股兴奋到要溢出来的劲儿。
“何！我的上帝！你看到票房数据了吗？我们成功了，前所未有的成功！庆功会！我们必须立刻举办一个盛大的庆功会，就在比弗利……”
“瑞尔，”何越打断对方语无伦次的激情演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庆功会你代表公司参加就好，玩得开心。另外，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回收的资金，尽快转入指定账户，继续买入我上次发给你的那几支股票。”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位大老板（或者说大股东？）对狂欢毫无兴趣，满脑子只有资本滚动。“……好吧，你是老板。但你真的不来？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不去。”何越干脆利落，“我这边新戏筹备到了关键阶段，走不开。还有，接下来一段时间，我私人手机会关机。公司事务，你全权处理，重大决策邮件沟通。”
不等瑞尔再说什么，何越挂断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干脆利落地关了机。
世界清静了。
他把手机丢进抽屉，转身在白板上新戏《画皮》的人物关系图里，添上了几笔注解。
他这边是清静了，外面的世界却彻底炸了锅。
中影集团，韩三评办公室的电话从清晨响到中午，几乎没有停歇。老爷子捏着眉心，再一次按下何越那个已经变成“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号码，忍不住对秘书苦笑：“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华谊的王忠军、光线王长田、博纳于冬……几乎所有排得上号的影视公司大佬，都在用自己的渠道试图联系何越。
目的五花八门：恭喜道贺是表面文章，探听虚实是核心目的，寻求合作是终极野望，甚至已经有脑子转得快的，在琢磨能不能参一股“飞影影业”，或者至少，把这部口碑票房炸裂的《无法触碰》引进国内，分一杯羹。
电话打不通，短信石沉大海。何越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和一堆问号。
很快，问号开始被拉直。
黄小明在接受一个时尚杂志专访时，被记者“旁敲侧击”问到此事，他笑着打太极：“越哥的才华和眼光，我们一直很佩服。具体是不是股东，你们得问他本人呀。
不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亦菲最近不是一直在配合《无法触碰》的海外宣传吗？她可能更清楚哦。”
胡歌在话剧后台被媒体堵住，回答得更“实在”些：“何导？他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惊讶。我们拍《仙剑》的时候，他就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现在是落实了，挺好。”
真正的“实锤”，来自仍在海外跑宣传的柳亦菲。她在一次小型影迷见面会上，被外国记者问及与导演何越的合作，她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回答：“何导不仅是位杰出的导演，也是我们值得信赖的伙伴和投资人。”
话不用挑明，圈内混成精的人物们瞬间就懂了。
羡慕、嫉妒、惊叹、算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暗流中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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