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微微扬起下巴,眼里有光:“总不能一直让你操心所有事。”这场宴会,从选址到菜单,再到谢绝所有媒体,都是她的主意,只为让这些共同奋斗了几个月的伙伴,能真正放松地吃一顿饭,告个别。
宴会气氛果然轻松自在,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而宴会上最亮的星,出乎意料,是周讯。
卸下了“华谊一姐”争夺战失意者那隐约的包袱,脱离了角色,她仿佛变回那个灵动的周公子。
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跟灯光师傅聊布光,跟武行兄弟拼酒,讲着剧组里的趣事糗事,笑得毫无形象,也毫无架子。
很快,她就成了全场焦点,走到哪笑声就跟到哪。
几轮下来,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眼神也带了迷离的醉意。
她晃到何越这一桌,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何越肩膀上,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何……何导!”她吐气带着酒香,眼神却格外认真,“戏拍完了,但我话摆这儿……以后,有好本子,记得找我!片酬……片酬好说!”
何越哭笑不得地扶住她:“好,好,有好本子一定找你。你先坐稳……”
一旁的柳亦菲见状,眼珠一转,趁机笑问:“讯哥儿,片酬好说?那要是何导下回找你,给你打个折呗?”
刚才还豪气干云的周讯,一听“打折”二字,醉眼朦胧中立刻闪过一丝本能般的警惕,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搭在何越肩上的手也抬起来,胡乱摆动:“不不不……不行!片酬是片酬!艺术是艺术!一码归一码!不打折!”
她那副醉醺醺却下意识护住“钱袋子”的鲜活模样,瞬间逗乐了满桌人,连何越都忍不住笑出声。
横店影视城的晚风里,《画皮》杀青宴的喧嚣渐散。
何越搁下酒杯,目光掠过主桌——周讯正伏在桌上,脸颊绯红,显然是醉了。他朝助理招了招手:“送讯姐回酒店,醒酒药备在床头,让前台明早七点送温粥。”
助理点头应下,何越这才摸出手机。本要拨给北美合作方瑞尔商讨后期进度,屏幕却亮起三通未接来电。
上影集团,王总。
何越挑了挑眉,走到露台回拨。电话几乎立刻接通,那头传来爽朗笑声:“何总,杀青宴还没散?我这是第三次叨扰了。”
“王总说笑,刚才场内太吵。”何越倚着栏杆,远处影视城的灯火如星海。
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
果然,是为魔都国际电影节的事——此前何越以“新片后期紧张”婉拒了开幕式邀请。如今王总亲自来电,话里话外透着上影的诚意:“今年电影节扩容,需要何总这样既有国际眼光又在国内有号召力的制片人站台。就一个晚上,开幕红毯和主席团晚宴,不耽误您正事。”
夜风吹动何越的衬衫衣角。
他沉默片刻,脑海里掠过与上影这些年的合作:从最初的小成本试水到如今《画皮》的联合出品,王总在排片和宣传上从未含糊。
“好。”何越最终开口,“日程发我助理,我会准时到。”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
挂断后,何越看着手机屏保——是《画皮》剧组开机那天的合照,柳亦菲站在他身侧,笑得眉眼弯弯。
《画皮》杀青的消息登上娱乐版头条时,何越已带着核心团队回到京城。
公司会议室里,柳亦菲坐在他对面,手里摩挲着新剧本的扉页——《星际穿越》,诺兰项目,何越为她争取到的试镜机会。
“越哥。”她声音有些轻,“我真能演好科幻片吗?《画皮》里的小唯是妖,我能琢磨。可这……物理学家?”
何越放下咖啡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记得我拿第一个制片人奖的时候吗?”
柳亦菲点头。那是五年前,何越凭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在威尼斯爆冷获奖,国内媒体标题清一色写着“黑马”。
“当时有个老牌制片人在后台跟我说,中国制片人玩不转国际赛道。”何越笑了笑,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泛黄的报纸复印件,推到她面前,“你看这篇报道。”
报道里,那位制片人被记者问及何越的获奖,不屑道:“运气好罢了,年轻人心太野。”
“后来呢?”柳亦菲问。
“后来他投资的三部大片连续亏本,去年转行做餐饮了。”何越身体前倾,目光平静,“亦菲,这个圈子里最多的声音就是‘你不行’。但真正能定义你行不行的,只有镜头前的你自己。”
柳亦菲眼眶微红,随即又笑起来,那点患得患失烟消云散。她起身绕过办公桌,轻轻抱住何越:“谢谢你。”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赵丽影探进脑袋:“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哎哟!”
柳亦菲松手,笑骂着去挠她痒痒。两个女孩闹作一团,何越看着她们,眼里带笑。赵丽影躲到何越身后,扒着他肩膀冲柳亦菲做鬼脸:“越哥你看她,影后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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