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
资本主义‘吃人’的本质,可不是说说而已。
很多人深知这一点,但并不觉得大惊小怪,因为他们觉得所有命运的馈赠,都早已标好了价格。
既然要享受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高度自由,那么自然就要承受自由带来的弱肉强食与优胜劣汰。
那些破产的、流浪的、惨死的,都不过是激烈竞争淘汰的失败者,是不值得同情的弱者,是社会发展进步的炮灰!
至于那些走私偷渡来的非法移民……
合法身份都没有,既然都不受法律的保护,那自然更加可以不当人看了,活着时被剥削压榨,死了还要被吃干榨净,到头来还被说是他们自找的。
而魏筠就是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在他的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利益,没有人性,更没有人权。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提出在国内研发、米国试验的“好主意”。
在他看来,米国那些生活陷入困顿,濒临破产的人,那些怀揣米国梦的非法移民,根本就不算人。
稍微给点钱,就能有无数的人愿意充当小白鼠,参与新药的临床试验,这可是龙国永远也无法比拟的“低人权优势”!
“怎么样啊赵总?我这个主意,是不是特别好?”
魏筠笑眯眯的,一脸希冀。
赵瑞龙抽了一口烟,“你确定真的没有任何法律风险?”
“当然没有啊!怎么可能会有?”
魏筠笑呵呵的说道:“所有参与试验的人,都会签署一系列的文件,证明他们是自愿的,产生任何后果都与企业无关。”
“退一万步说,即便药物真有问题,真害人不浅,找的那些志愿者,非法移民是不敢打官司起诉的,而本就穷困潦倒的底层民众,也没钱请律师打官司。”
赵瑞龙唇角微抽了两下。
魏筠这家伙,真是利欲熏心、禽兽不如啊!
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参与试药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的,是拿钱卖命。
既然没有被强迫,那么出了事,自然只能自认倒霉。
起诉?
在米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家,医生和律师是出了名的收费昂贵。
为了赚点钱,都能舍身试药的穷人,根本就请不起律师,打不起官司。
“难怪西方的医药企业有优势,研制出来的药物就是对症见效快,原来在活人试药方面,真是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啊!”
魏筠嬉笑道:“那是当然啊!”
“你想想,作为人类文明的灯塔,作为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无数人对米国充满了幻想,甚至是皈依者的狂热,每年都有数百万的合法和非法移民涌入。”
“而他们本身还有庞大的人口,不仅没有实行计划生育,在很多州甚至堕胎流产都是非法的,一个家庭生好几个孩子的更是比比皆是,可为什么人口没有暴增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资本主义帝国,是属于强者的自由世界,那套十分残酷的优胜劣汰机制,每时每刻都会让不适应这套机制的人被无情淘汰。”
“那些非法移民就不用说了,他们连合法身份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正常投资经商、打工上班、读书看病,基本就只能打黑工、混帮派,随时都有可能会死于各种意外或暴力冲突。”
“而即便是米国的合法公民,大部分人从小到大都会面临校园霸凌、药物滥用、帮派冲突等等,即便很幸运的考上了大学,往往也要背负上沉重的学贷,由于是利滚利,往往毕业很多年,才能还得清。”
“生活的压力是如此之大,很多人会因为经济拮据,选择混迹社会、堕入风尘、卖血卖肉、以身试药,毕竟相比于那点风险,他们更怕没钱……”
赵瑞龙默默听着。
作为世界霸主,却没有人口暴增,反而是全球最大的血制品和骨制品出产国,最大的器官移植国……
这一切的背后,不就是无数人坠入了斩杀线之下,被无情的榨干吃尽了吗?
而在这么一个把人当矿产资源一样压榨利用的国度,搞生物医学和医疗制药,也确实优势极大。
因为有的是活人愿意拿钱试药,也有的是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亡的尸体,可以拆解研究做各种试药。
像饿死的、冻死的、打死的、被枪击身亡的、磕药过度磕死的、滥用药物毒发身亡的等等,不同年龄、不同性别的都有。
这些死难者在龙国少之又少,甚至根本就没有,以至于想做相关的病理学研究,都没有可用的样本,但在米国却并不罕见。
很早以前,赵瑞龙就萌生过“龙国研发、米国试验”的想法,米国有太多太多愿意拿钱试验的人,但由于缺乏合作渠道,一直没能实现。
特别是去年到米国访问,跟高育良的女儿高芳芳深入聊了许多,得知她之所以选择在米国学生物,原因之一就是不缺试验样本,有的是尸体可供解剖研究,有的是人愿意当小白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