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得那一两分，看起来，倒也不是苏木在有意隐瞒，那是人正常的在回想时的遗漏。
就是这个发现，让张志杰的眉头皱得越发得紧了。
他装作不经意地瞅了一眼那个单向玻璃，站在玻璃那边的刘相阳。
张志杰能听明白的事，站在玻璃那边的刘相阳自然也能听明白，就是因为听明白了，他才会脸色阴沉了下来。
如果苏木是知情者，那还好，他们从他这里，还能再多得到一些关于间谍的消息，但如果对方就是清白的，只是无意中被间谍利用了，那问题就麻烦了。
不只是他们追查那些间谍的难度加大了。
就是科研院那边，守卫那边的他们的人，也要麻烦了。
能让一个科研院里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从科研院里带出来一份机密文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对方就是办到了，那自然是找到了科研院那边的漏洞，而这个漏洞，是他们没有发现的。
“对了，警官，你们一直都在说，我卖的那些文件里，有机密文件，到底哪份文件是机密文件 啊/”
苏木已经回想过了，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哪份文件有那么机密。
“既然你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也就不用多想了。”
苏木一直不承认他卖了机密文件，而那份机密文件，他们也是从科研院那边知道一个大概的内容，具体的内容，他们也不清楚。
主要是那内容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高深了，他们根本就看不懂，听不明白。
但他们要追回那份文件，不知道那份文件讲的是什么也不行，所以，他们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知道那是与我国最新战机有关的一份技术。
这份技术如果流落出去，我国的最新战机的一些核心参数也将暴露在别有用心之人的眼里。
“噢，我还想着，你们说一下，说不定我能想起来呢，既然不用我回想了，那事情我也已经说清楚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我家里还有我制作的东西，还是挺重要的，我刚刚试验了一次，更多的试验还等着我继续试验呢。”
苏木笑了笑说道。
“恐怕不行，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无法证明你与机密被偷走一事完全无关，反而，现有的证据，都在表明，那份机密文件就是由你卖给了间谍的，在这件事没有彻底调查清楚前，你不能离开我们安全部。”
张志杰摇头拒绝了苏木的要求。
“刘队，张志杰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孙海军看着审讯室里张志杰似乎有结束审讯的意思，有些焦急地转头问着刘相阳。
“不要着急，这次的间谍事件在发生之前，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对那条线上的间谍可以说是没有一丝线索的，这次科研院里机密文件被盗，我们能追查的线索也已经差不多断了，现在剩下的最有可能的线索，就在苏木身上。”
“看你听他说的那些话，初听起来，似乎有些合理，但又有些不合理，但放到一个只专心科研的科研教授身上，似乎又全都十分合理。”
“但如果不是有监控视频拍到了，就是这个人将那份机密文件给带了出去，那他说得就完全合理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将他先收押起来。”
刘相阳目不转睛地看向单面玻璃那边的审讯室，看向正坐在那间审讯室里，一言一行都表现得很合理的人。
正是这份合理，与他们查的事实有着极大的矛盾，才会让他这么关注着这个人。
“让人再去查一遍苏木所有的事情，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查，不但要查他，连他的祖上三代，与他离婚再也没有联系的前妻和孩子，也同样都查个遍，我要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是。”
孙海军应一声后，就出去跟自己的队员们交代下去了。
很多事，现在是可以在网上查的，但同样的，也有很多事，还必须他们的人亲自去苏木老家当地跑一下才能知道。
交代完回来后，孙海军同样也看向了坐在审讯室里的苏木。
“刘队，你是觉得苏木是隐藏得极深的间谍？”
一个隐藏得那么深的间谍，会如此轻易地因为一份机密文件就暴露了吗？
那份机密文件他是不知道详细的内容，但他可是知道，那份机密文件还真没有重要到能让一个能在科研院里隐藏几十年的间谍，就此暴露自己。
除非，这个间谍想要退了，而对方想着利用这个想要退的间谍再做最后一笔。
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猜测的证据，那当他们摆到苏木面前的时候，就是他彻底反水的时候。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是间谍。
他要真的是隐藏极深的间谍的话，那这几十年在科研院里，他肯定不只一次给对方提供机密，否则的话，他早就被对方抛弃了。
一个被间谍组织抛弃的间谍，是活不长的，不只是间谍组织那边想要处理了，就是被他盗取机密的他们，同样也想处理了他。
但现在却是，苏木安安稳稳地在科研院里待到了退休的时候。
直到他退休，科研院那边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这次发现他，也是他被监控视频拍到了。
这一点就与一个能隐藏几十年的顶级间谍是矛盾的。
一个顶级间谍，就算再不经意，随时观察监控都是本能的行为，他们的所有行动都会尽可能避开监控，就算是正常的行为，他们也同样会如此做，更不用说，还是与间谍组织里的人交接他盗取的文件时候了，在那个时候，他更会将自己的身影从监控里彻底抹掉。
而现在却是，苏木就是在科研院的大门口处将文件给卖了的。
不只是当着监控的面，还是当着门卫的面。
科研院的门卫可不是什么小区保安，他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军人，对机密文件都是有着敏感性的。
然而现实就是如此魔幻，一个两个的，面对就在眼前的交易，就是视而不见，觉得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一点，才是让他们感觉最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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