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孺人双目赤红,眼皮肿胀,分明是刚哭过。
傅明姜看着生气,一把将几桌上的流苏鎏金簪丢到傅孺人脸上。
尖锐的簪脚滑坡傅孺人眼角,破了皮沁出血来,来不及擦拭便当即跪下去。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不哭,只因我还怀着孩子,若是我抑制不住,悲痛过度,岂不是叫孩子难为?”
傅明姜莫名生出暴怒:“那是我娘!我岂能不悲?再者说,我与她不过是吵了两句嘴,她便恶狠狠地扇我巴掌,她又是个什么好母亲?我还怀着孩子呢!”
傅明姜说着便委屈起来:“便是我那公公,见我快生了,也是流水似的从东北送东西进来,今天一盘燕窝,明天一张虎皮...我娘呢?素来嘴上说着最是喜爱我的亲娘呢?她可曾送什么礼来?可曾为我想...”
傅孺人受靖安恩惠良多,未待傅明姜说完,便带着哭腔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殿下何曾未给您留下宝物?”
傅孺人自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成四四方方的纸,哭道:“殿下身子骨不好时,便将此方交予奴婢,说这是您保命的法子,崔家狼心野心,甚至胆敢私通外敌,您一旦丧母,崔家是神是鬼是佛是妖,谁也无法预料——”
傅孺人哭着将手中纸方,双手呈递上去:“您捏着这方子,便是捏着千百人的命,崔家若是鬼妖,这千百人便是为您挡命的盾、为您除妖的剑,是您重拾‘青凤’的要秘...”
傅孺人话音未落,傅明姜一把拽过纸方,飞快打开来看,当即脸上变了颜色。
是“牵机引”的解药方子!
傅孺人肝肠寸断地复述靖安告长女遗言:“您阅后便将此方焚烧,脑子千万牢牢记住这方子的药材与剂量,切记不可向崔家透露一二——”
傅孺人的话,还漂浮空中,尚未落地。
傅明姜却如寻到猎物,着急向主人通禀的猎狗,顾不得高耸的肚子,立刻站起身来,扬起声音高声唤道:“玉郎!玉郎!你看母亲给我留了什么!”
喜欢墨燃丹青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墨燃丹青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