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在安达曼群岛外围海域完成巡航后，编队开始转向返航。
海风渐歇，夕阳将整支钢铁舰队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叶远站在舰岛窗前，看着远处那几座岛礁上点亮的灯塔，灯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像某种无声的回应。
返航途中，航母舰岛内的气氛逐渐松弛下来。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有人整理着刚刚演练中积累的数据。
叶远回到舱室，在桌边坐下。
雷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
“国际上已经看到我们的动静了。”
“鹰酱国那边的军事媒体发了篇简讯，说龙耀联邦首次组织航母编队远洋巡航，还配了几张模糊的卫星图。”
“约翰牛和高卢鸡的几家军事杂志也转载了，语气很克制，但措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雷娜在对面坐下，翻开平板电脑，将几条摘录推到他面前。
“紧张就对了。”
“他们紧张，我们的事才好办。”
叶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那些简讯标题上扫了一圈，没有多做停留。
第二天傍晚，舰队在军港缓缓靠岸。
十二艘战舰依次泊入码头，缆绳系稳，舷梯放下。
叶远走下航母，踏上码头时，落日刚好沉入海平线，军港上空浮着一层薄薄的橙红色余晖。
“元首，第一阶段的远洋军演全部完成。”
“各舰反馈良好，没有出现任何机械故障，人员状态稳定，战术协同方面有进步，但也有几处需要调整的地方。”
龙敖快步迎上来，立正敬礼，语气沉稳地做了简短的总结。
“回去整理成报告，下周的军事会议上再仔细复盘。”
“现在，回元首府。”
叶远点了点头，转身上了等候在旁的专车。
车队驶出军港，穿过华灯初上的城市街道，向首府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叶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第二天清晨，叶远准时出现在陆军训练基地的观礼台上。
远处是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零星点缀着低矮灌木和土坡。
今天的日程早已定好，龙耀联邦新组建的第一支数字化合成旅，将与两支常规机械化步兵旅进行一场实兵对抗演习。
“元首，双方部队已经进入预定位置，演习将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天养智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望远镜，语气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支合成旅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对抗演习，对手是两支经验丰富的老牌劲旅，会不会被打得太难看？”
叶远端起手边的水杯，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难说。”
“合成旅装备好、信息化程度高，但磨合时间还短。”
“不过，这支旅的指挥官是袁朗从老A大队调下来的，练兵风格跟他本人一样，狠、准、快。”
天养智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演习正式拉开序幕。
两支常规旅率先展开进攻，装甲车和步兵战车呈扇形散开，向预设目标区域推进。
天空中，几架无人机盘旋巡航，为地面部队提供实时侦察数据。
而合成旅那边，阵地前除了几辆前沿侦察车，几乎没有看到任何重型装备。
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即将进入合成旅阵地外围时，异变突生。
两架武装直升机从隐蔽的山谷中低空跃出，贴着树梢高度快速突进，在常规旅装甲集群尚未完全展开队形时，精确锁定了其后方的指挥通讯节点。
几枚反坦克导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去，击中目标时扬起的烟尘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合成旅的数字化火炮系统在无人机的引导下，开始实施精准覆盖射击。
弹着点几乎没有偏差地落在常规旅集结地周围。
演习开始不到四十分钟，两支常规旅的进攻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
合成旅随后出动装甲分队，利用信息化优势实施穿插分割，将常规旅的部队逐块切断、包围。
“打得不错。”
叶远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天养智也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笑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演习持续到中午才正式结束。
合成旅以压倒性优势获胜，伤亡率远低于预设的预期数值。
观礼台上一阵低低的讨论声，不少观摩军官一边翻阅着实时数据记录，一边低声交换着意见。
叶远站起身，走下观礼台，在合成旅指挥官面前停了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得不错。”
“继续练，练到不用我来看，也能打出这种水平。”
说完，他转身朝等候的车队走去。
身后，合成旅的官兵们整齐列队，目送那辆深色轿车驶出训练基地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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