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人女士。”
那维莱特的声音忽然响起。
旅人抬起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眸。
他语气温和而正式:“多谢你的协助。后续的工作,会由沫芒宫谨慎处理。”
他顿了顿。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旅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我们马上就走!”
芙宁娜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旅人。那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旅人点点头。
“嗯,嗯……”
她任由芙宁娜推着,离开了放置证物的房间。
……
一路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最后来到歌剧院的大门前。
折腾了一整晚。
门外,清晨的天空并不晴朗。
云雾是灰色的,厚厚的,像是要压到地面上来。
正下着一场不小不大的雨。雨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砸在台阶上,砸在栏杆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只要出门,无论打不打伞,都会弄湿衣服。
旅人站在门内,看着那片雨幕。
凉意从门口涌进来,带着雨水的气息与清晨特有的清冷。那凉意扑在脸上,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些。
“现在能放松了吗?”
芙宁娜清脆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旅人一愣,这才发现,自己握紧的手,似乎保持了太久握着的姿势。
一时间僵在那里,保持着握拳的姿态,无法动弹。指关节泛白,手指像被胶水粘住一样,怎么也伸不开。
“嘿嘿。”
芙宁娜的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可以理解啦。我可是过来人。”她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叉着腰,微微扬起下巴:“太过紧张的时候,也会这样。”
“只要用热水泡一下,手指就不会发僵了。”
“紧张?”旅人对她的判断并不赞同。
因为自己的心情,明明是迫切的想把那个新魔神挫骨扬灰的愤怒。
并不是紧张。
“当然,我可不会紧张。”
芙宁娜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却带着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那双异色的眼眸微微闪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你是不是知道枫丹出了什么问题,才会找保镖?”旅人压低声音问。
说来……
刚来的时候,她被层层阻拦。入境的检查格外严格,每一步都有人盯着。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违反了什么“麻烦”的规矩。
并不是她的每一步都不符合入境要求。
而是枫丹正在戒备什么。
“啊?什么?没……没有。”
芙宁娜的声音拔高了一点,那戏剧性的腔调又回来了。
“怎么会呢?枫丹可是在我的带领下,律法严明的国家。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她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旅人会信就有鬼了。
她完全就是在说谎吧。
那双眼睛,那个表情,那种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腔调,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我在撒谎,但你别拆穿我。
“哦,好的。”
旅人配合地笑笑。
不拆穿就不拆穿吧。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转移话题。她叉着腰,摆出那种“我是雇主你是保镖”的姿态。
“既然你是我的保镖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旅人看着她。
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很可靠”四个字,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藏着一点心虚。
“那麻烦你了。”
旅人配合地笑笑。
“所以你……”
芙宁娜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点试探。
“会和搬来和我住的对吧。”
旅人愣了一下。
“啊?”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咳咳。”
芙宁娜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是一种“我其实很需要人陪但我不想承认”的微妙。
“芙卡洛斯特别嘱咐我,等你来枫丹一定要照顾你。”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也是想完成她的心愿。”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所以就这么说定了!”
旅人看着她。
芙宁娜虽然做出“不容拒绝”的样子,但眼底分明是一种“我真的很害怕但我不想说”的祈求。
刚才的案件把她吓坏了吧。
“呃……”旅人犹豫了一下。
她倒是不介意搬过去住。只是太快答应会不会不太好?
她也应该扮演好一个才认识芙宁娜的异国来客。
“不行不行,不能拒绝!”
芙宁娜急了,直接握住旅人僵硬的手。那双温暖的手握着她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执拗。
“身为保镖就是要和雇主住在一起的!”
她的话听起来有些许强硬。
不过,行动上完全就是在祈求嘛。
那双眼睛看着她,里面写着明明白白的求你了。
旅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好?”
芙宁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她立刻开始计划起来,语速飞快:“现在我们就回家吧!你的行李直接叫旅店送来就行了!我家有很多空房间,你可以随便挑……”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紧张了一整晚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旅人听着她唠叨,没有打断。
只是低头,看着被她握着的那只手。
那只手一直僵硬着,保持着握拳的姿态。但此刻,在芙宁娜掌心的温度里,手指渐渐伸展开了。
罪之魔神,可变化成他人的怪物,在枫丹还有诸多谜团,未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或许我身边的人也会渗透入怪物……
一个稳定的居所与信任的伙伴此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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