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比怀孕更糟的消息可能在等着我。
钟离的手揽住我的肩，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不会有事。”他的话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看过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发丝。
也是哈……
看他这几天积极的程度，就觉着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就等白术的诊断撞碎我的美梦了。
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是个孩子呢！
呜呜……
坚强女人自会回家哭，现在要忍住。
留着力气等回家再哭吧，顺便要点好处什么的。
比如十年内某人别想上我的床，以后我就开盾再睡，看他能怎么办。
看孩子的活儿都交给他，反正他既不用睡觉，上班又摸鱼，还这么喜欢孩子……
七七又送走一位病人，小跑着来到我们身边。
她的脚步很轻，但踩在地板上还是有细碎的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
她站在我们面前，仰起头：“吕人……到你了……”
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咽了口唾沫：“好。”郑重点点头。
钟离扶着我站起来。
每走一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
诊室内，我在白术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凳子还留有上一个病人的体温。
钟离站在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掌心贴着我的肩头。
那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提醒我他一直都在。
但都不能阻止我的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那心跳声太大了，咚咚咚，咚咚咚，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敲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我觉得白术都能听见，整个诊室都能听见。
就像重大考试后查阅分数的学生。
白术的指尖很凉，搭在我手腕上的时候，那股凉意让我不禁抖了几下。
他没说话，手指微微用力，按在脉搏上。然后他闭上眼睛，神情专注。
诊室里安静极了。
咚咚咚……
咚咚咚……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慢到我能数清自己的每一次心跳。
“嗯……”
白术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眉头皱得很浅，只是眉心处起了两道极淡的纹路。
我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怎……怎么了？”
我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在抖。
白术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基于我这样相对与他有些交情病人的，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抱歉……”
“啊？”
我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已经开始走马灯了。
“并不是喜脉……”
白术平静道。
不是……
不是喜脉？
没有怀孕？
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那些涌上来的情绪、那些翻滚的恐惧、那些压在心里的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全部停住了。
“耶！”
我激动地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椅子被掀翻在地，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我潇洒自由的生活还没有结束！
我还可以吃辣的！喝凉的！跑跑跳跳！想熬夜就熬夜！想赖床就赖床！
我暂时不用经历那些图文并茂、以及视频里描述的痛苦了！
我激动地转身，一把抱住钟离。
“没有怀孕！哈哈哈哈哈！”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抱了几秒，我才发现……他没有回抱我。
钟离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我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暗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一抹苦笑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这件事上，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我，恰好是欢喜的那一方。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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