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迟问：“王大娟怎么样了？”
花晚丽一提到王大娟就火大，冷冷表示：“那死老太婆进派出所了，警察还在审问她呢。”
最让花晚丽生气的，是她很清楚，王大娟很难以蓄意投毒判罪，毕竟用发霉的面粉做食物很难证明是故意的。
舍不得扔东西的老太太多得是，王大娟只要一口咬定她不是故意的，就找不出有效的证据。
花晚艳这会儿正好走进病房，一边进来一边还在嚼着什么。
“姐，我从家里带了点水果来。”
花爱华问：“艳艳，吃饭了吗？”
花晚艳：“吃了饭来的。爸，妈，你们尝一下，新鲜的草莓，还蛮甜的。”
草莓原本倒也不是冬天的应季水果，但种植技术升级之后，草莓就可以冬天上市了，而且长出来反而比夏天更甜。
虽说草莓算是比较贵的水果吧，有钱人那也不少。
再加上种植技术哪家强，大方村种的水果那算是品种齐全规模也大还和高校以及研究所合作，供应本地水果市场那是完全没问题。
所以，县里的水果店水果品种还是很齐全的，冬天也有草莓卖。
当然，花晚艳是不会舍近求远从水果店买的，老花头自己就种了草莓，她作为老花头的孙女，那是随便吃。
花晚艳刚来，没听见刚才花晚迟问的话，也顺嘴问了一遍。
“姐，王大娟怎么样了？”
花晚丽气得拍了一下方建中的腿，方建中不敢吱声，默默把腿挪了挪。
“那死老太婆估计不会认罪，她只要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加上她人老了，警察也奈不到她的何！”
花晚艳一听，很共情地生起气来，“还有这样的道理！她给亲儿子下毒，大家都看得见，这样还奈不了她的何？还有道理可讲吗！”
花晚迟把草莓放在嘴里嚼了嚼，还挺甜的。
苏秋英把花晚迟送来的饭菜打开，把饭盒递到每个人的手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吃饱了再说。”
聊了那么一会儿，花晚迟和花晚艳一块走了。
花晚艳：“迟迟，你要回家吗？”
花晚迟眨巴一下眼睛：“对呀，姐，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去？”
这会儿花自强估计还在酒楼忙着呢，花晚艳一来没什么出行需求，实在犯不着买车，二来家里会开车的人多，所以一直也没去考驾照。
花晚艳那是知道花晚迟来了，所以顺脚就来看望姐夫，特意来找花晚迟的。
这会儿花晚艳笑了一下：“就等你这句话了，迟迟，我坐你车回去。不过我先去买点爆竹。”
花晚艳这么大了，当然早已经过了爱玩爆竹的年纪。
花晚迟大概猜到，花晚艳要买爆竹大概并不是为了玩的，不过嘛，她是不会去深究的。
花晚迟嘻嘻一笑：“姐，你忘了？我们家小卖部进爆竹了，你想要什么爆竹直接去拿不就好了？”
花晚艳摇头：“我不从小卖部里拿。”
既然如此，花晚迟也没多说什么。
“姐，那我陪你一起去。”
花晚艳点点头，眼里闪出那么几分没憋好屁的狡黠。
买完爆竹，花晚迟带着花晚艳回了大方村。
花晚艳下了车，拿上爆竹和顺手买的打火机就朝着一个地方走去，那个方向显然不是她和花自强的家。
花晚迟在背后突然叫住花晚艳，“姐，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
花晚艳回头，给了花晚迟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眼神。
龙飞在副驾突然探头，“喂，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考虑一下我的存在好吗？”
花晚迟头也没回，“姐，不用管他，你去吧。”
花晚艳瞅了一眼龙飞，脸上闪过一阵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
“迟迟，你快回家吧。”
此时，村里各处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快过年了，孩子们开始玩爆竹，这里炸一下，那里砰的一声，每年都有小孩子挨揍。
有的小孩调皮，每年都有炸坏自家水缸或是烧了被子，又或是炸了厕所的。
好在村里的公共厕所早已不是旱厕，化粪池也不在表面，逃过一劫。
花晚艳拿着爆竹大摇大摆走到王大娟家门前，往一块方方正正的大石头上一坐，招招手让小孩子们过来。
“小鬼，想玩爆竹不咯？”
小朋友们认出这是村里最有钱的老花家的孙女和很有钱还会做好吃的二牛的老婆，当即屁颠屁颠跑来。
稚嫩的童声带着那么些天真的直白，“你要送爆竹给我们玩吗？”
花晚艳笑着道：“是呀，你们想不想玩？”
小孩子们眼巴巴看着：“那你给我们玩咯！”
花晚艳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娟家的围墙，问：“晓不晓得这是哪一家？”
小朋友们点头：“癫子婆王大娟的家！”
村里各个人的外号没有谁比小朋友们记得更全了，谁家叫癞子，谁家叫猪肉冻，又是谁家叫拐子，说不准比他们父母记得都牢。
自打王大娟蘑菇中毒，又做出一系列常人匪夷所思的作死案例，就有那么些大人管她叫癫子。
小朋友们有样学样，把这个平时独来独往又有点神经质的老人叫做癫子婆。
至于为什么知道她叫王大娟嘛，主要是上次苏秋英闹事的时候一口一个王大娟叫看热闹的小朋友记住了。
有小朋友更是毫不客气指出：“你妈上次还打她嘞！”
花晚艳没忍住笑了：“对呀，我妈上次打她，你们都看见了是吧？”
小朋友们点点头：“看见啦！”
花晚艳点点头：“只要你们帮我做点事，这些爆竹就全是你们的！”
小朋友们看见地上一堆，种类齐全且数量相当之多的爆竹——全买下来怎么不得十多块！
当即心动不已。
“你要我们做什么事？”
有些精明的小孩直接表示：“是炸她家缸还是炸她家厕所你直接说！”
花晚艳一直笑得很含蓄，这会儿却呲起了大牙。
“随便你们，反正只要给我捣乱，不论是往她家扔大粪，还是画画，还是泼颜料，只要你们想得出来，别害到别人都可以。”
说完，她往前推了三分之一的爆竹。
“这是给你们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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