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龙署的地位貌似很高，一句很随意的话，便能让族长圆润地滚出去？
苏言目送族长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进来。”
族老一声令下，门外涌进来一大群老太太，端着水盆、衣物，还有一些骨制饰品，围着苏言开始帮他换衣、洗漱、打扮，过程免不了摸摸抓抓，上下其手。
苏言的灵魂可是个现代人，也没泡过会所，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时间手忙脚乱，窘迫不已。
族老看在眼中，笑着道：
“现在不习惯正常，但以后你就是族中最尊贵的人物，要懂得慢慢接受......外面的世界很大，哪一位大人物不是侍女成群、妻妾成群？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族中至少准备为你配上几十位女侍，排着队，专为你诞子嗣。”
说到这里，族老指着屋内的老太太，不舍道：
“......我名下这十三位女侍也一并送给你，必须要为你凑够半百之数！”
别，千万别！
您名下这些女侍，吃个士力架都只能嗦巧克力——我太姥姥要是在世，都得叫上一声老姐姐！
苏言赶忙摆手：“我哪有那种日理万机的福气，还是您自己留着用吧。”
“而且，如果我记得没错，咱们这个小族里，除了您这些女......奶奶们，就没几个女人了吧？您去哪给我找几十个，现生吗？”
“什么现生......当然是去抢啊！”
族老摇了摇头，理直气壮道：
“到时候你法术大成，我就安心退下，由你带着部族中的青壮去抢......冲进去先杀男人，再抢他们的女人，孩子身高及腰的，一刀宰了；低一些的带回来做儿子。抢！抢他妈的，哈哈哈哈，畅快啊！”
“哈哈哈，抢他妈的~~畅快！”屋内的小孩子们举着肉干，起哄大叫。
“......”
判断有误——可能我真的是这个部族中唯一一个懂礼貌、做事稳重、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苏言面色复杂，尴尬道：
“抢回来的不好吧？人家没了男人，怀恨在心，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捅上一刀......”
“无妨！”
族老哈哈大笑：“老夫有的是办法说服她们。你有所不知，修习【搬山术】，精气为山势所锁，凝练异常，耐力远超常人......这些你现在不懂，将来就懂了。”
啪！
族老拍了下老baby的臀儿，甚是得意。
“死鬼~~！”
苏言：？？？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一切要等你荣归之后再说......穿好衣服就随我来，是时候将部落最宝贵的明珠，送给你了。”
族老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率先走出房屋。
苏言紧跟身后，两人顺着小路走了一段，再次来到河边。
“咻。”
四下无人，族老轻轻吹响口哨。
当声音漫过河中央时，远处河面荡开涟漪，一条水波轻轻荡来，最终停在族老面前。
水中直立起一个黑漆漆的蛇头，吐着猩红的信子，有些亲昵地蹭了蹭族老，接着视线盯紧苏言，一双灯笼大的竖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审视。
“族灵？”
苏言有些惊讶。
对这条名为钩蛇的族灵，他也算是记忆犹新。
尤其战渊魃时，记着这玩意儿躲在水里，露着一双眼睛偷窥、cos怯战蜥蜴的模样，更是印象深刻。
苏言从没听过如此怂包的妖兽。
嗯，也不对，还有一只——以前的阿朱！
不过怂归怂，它也是钩蛇部落的族灵，当初是要靠着大量祭品和三位族老的咒语呼唤，才能将它唤来。
如今怎么在族老的一个口哨下，就屁颠颠跑来了？
一人一蛇近距离对视，苏言仔细审视，觉得它的脑袋，有些像《驯龙高手》中的无牙仔......
“你将它带走吧。”
族老缓缓开口，语出惊人。
“我把它带走？您开什么玩笑。”苏言满脸惊讶。
记忆里，这条蛇的地位是钩蛇一族的图腾，比族老还要高得多。即便以自己当前的地位，如果让族人二选一，必然也是选择钩蛇。
他有什么资格带走？况且钩蛇有智慧，凭什么会跟着他？
族老仿佛明白苏言所想，他探手抚摸着微微低垂下来的蛇头，沉声开口：
“钩蛇部落是我阿爷一百多年前所创。从最初的八个人，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上百次，才成就了真正的钩蛇部落，一直增员到如今的四百多人。”
“而它，其实是我阿爷年轻时救下的一条小妖兽，一路伴随我们爷孙三代，成长至今。”
这一点苏言可以理解。
上古社会，各部落的图腾大多都是妖兽，出身并不妨碍妖兽在部落人心中的神圣地位。
“这么说来，它与您是一家人了？那之前为什么呼唤族灵的时候，又是献祭，又是念咒语？其实只要您吹一个口哨，它就会像只小狗一样跑过来吧？”苏言调侃道。
族老笑了笑，道：
“没办法，世人大多愚昧不堪，听不得太多真话。我们这些聪明人要想统领他们，就得用一些神秘色彩去催眠，让他们觉得我们与众不同，这样才能将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苏言略一沉吟：“族老，您是个智者。”
“过奖。”族老开怀大笑，片刻后感叹道：
“钩蛇在我爷爷那辈，就被赋予族灵的地位，建立钩蛇部落。百年来，也曾为部落立下赫赫功劳。可惜因为部落整体实力低微，无法为它谋求进阶的方法，困在这境界太久了。”
“族灵还能进阶？如何进阶？”
“吞噬其他部落的族灵，自然可以进阶......你以为那渊魃前来我族，真就全为了发泄怨气？八成还是图谋钩蛇，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族老解释道。
苏言点了点头。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帝舜执掌的夏朝乱世，文明之间还没彻底脱离野蛮。
仍然处于那种杀人、掳掠、吞噬、合并的野蛮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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