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手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他看向张恩泽，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张恩泽摇摇头：“除了你，我没告诉别人。至于里面的东西你可以猜一猜。”
“你看过了？
“我不切开我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张恩泽干脆了当的说道。
陈峰......
“东西呢？
张恩泽撇撇嘴，走到一边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递给陈峰。
陈峰接过东西，将上面包裹的塑料薄膜给拆掉，金灿灿的，黄金？
他在手上掂了掂，估摸着得有差不多一公斤左右。
“还有吗？”
“有。”张恩泽示意陈峰自己去柜子那边看,陈峰走了过去，打眼一看，得有六七条，这特么的得六七公斤的黄金。
“我就切了一块料子。剩下的料子我没敢继续动了。“张恩泽指着那一地的料子说。
陈峰没有说话，分别将这些料子掂量了一下， 不过这料子的颜色略微有点发青，并不是真正的黄金，而是‘砂金！’
陈峰之前就见过这玩意，因此认出来也不稀奇。不过这和他之前见过的砂金有很大的区别。
想来应该是纯金掺了砂金进去，熔炼而成。
在缅北很多山军和二道贩子都干这种事情，没办法，缅国那边盛产砂金，而砂金和纯金的价格相差太多，这里面的利润太大。
不过一般大家也都是掺个十之一二，但是像眼前这一批砂金，最少也是掺了百分之三四十，甚至更过份可能达到了一半以上。
陈峰指尖摩挲着砂金表面粗糙的纹理，青黄色的光泽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沉，和纯金的温润截然不同。他将一块料子凑到鼻尖，隐约能嗅到一丝淡淡的金属腥气，那是砂金中混杂的杂质散发出来的味道。“掺这么多，不怕砸手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料子哪里来的？”
张恩泽撇撇嘴，走到他身边，踢了踢地上的原石料子：“从你那里来的。”
“我那里？”
陈峰愣了一下，随后他看了一下编号，拿出手机给寸晓月打了过去：“晓月，我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你，你查一下这批货物是从哪里来的。”
“好。”电话那边的寸晓月应了一声，没多一会就查到了：“查到了哥，这批货物是你前段时间从海关手里面买的，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嘛？”
寸晓月有些狐疑的问了一句。
“这批货物仓库还有吗？”
“还有不少，这一次从海关那边买了不少，我还没来得及入库，也就没有对外销售，也就是几个相熟的人拿了几块出去。”
“这批料子先封存。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料子，找他们回收回来。”
陈峰没有告诉对方。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不是陈峰不相信寸晓月，而是这件事情牵扯的事情太大。
上次的货物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冯进才的货。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出手 —— 掺了这么多砂金，硬度不够，色泽也差，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峰把手里的砂金放回柜子，目光扫过地上堆着的原石。这些料子外皮呈深褐色，带着天然的风化痕迹，乍一看和普通的金矿石没什么区别，但只有切开之后才知道里面的猫腻。
“这批货物你先别动了。我全部拉回去。”
张恩泽闻言愣了愣，随即点头：“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事情明显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这事肯定不简单。陈峰要拉回去他自然没有意见，他打电话叫陈峰过来也是想着 让陈峰自己处理这些料子。他处理起来比自己处理要方便的多。
两人没再多说，找来几个厚实的帆布袋，将柜子里的砂金和地上的原石料子一一装袋，沉甸甸的袋子压得帆布都往下坠，装了三四袋。每一袋都得两人合力才能抬起来。
“这料子你没卖吧？”
“卖了一些，不过问题不大， 我找他们把料子给买回来就行，而且也不是每一块料子都是这样，只有真真假假才能掩人耳目。”
陈峰点点头：“这个事情你要抓紧，虽然这玩意不是四号，但是这砂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流到市面上，造成的危害同样不小。”
装满了整整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和后座，陈峰才掏出手机给刘洋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安排一个保密仓库看向张恩泽：“已经卖出去的那几块，你这边有联系方式吧？尽快联系，就说这批料子有质量问题，我们愿意双倍退款回收，千万别让他们转手或者切开。”
“放心，都是老主顾，我现在就联系。” 张恩泽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挨个打过去。大多人听说能双倍退款，都爽快答应了，只有一个姓王的老板，支支吾吾说料子已经送给朋友了，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陈峰皱了皱眉，让张恩泽告诉对方，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必须把料子拿回来，退款可以再加三成，要是拿不回来，后果自负。
安排好这些，陈峰才驾车朝着保密仓库驶去。路上，他再次拨通了寸晓月的电话：“晓月，你再查一下，上次从海关买冯进才那批货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买家？记得暗中打听一下。”
“好，我马上查。” 寸晓月的效率很高，半小时后就回了电话，“哥，查到了。当初这批货是因为涉嫌走私黄金被海关扣的，除了你，还有一个叫刘三的人也买了一部分，不过他买的量不多，也就十几块原石。冯进才那边，听说他最近资金链断了，还欠了不少高利贷，这次卖货的钱好像都用来还高利贷了。”
陈峰嗤笑一声，半点不信。冯进才资金链断？却拿出这么一批掺了大量砂金的假货来卖，是早就预谋好的，还是被逼无奈？如果是前者，那他很可能不止坑了自己和刘三，说不定还有其他买家。而那个刘三，在边境一带也是个出了名的混子，手里有点势力，要是让他发现买的是假货，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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