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安坐在审讯室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原本慵懒的神色渐渐收敛。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盯住身前低头站着的王贵,语气沉缓又带着一丝压迫:
“很好。我问你,我们76号特工总部,包括宪兵司令部内部,是不是藏着你们的卧底?”
王贵喉结微微滚动,心里权衡片刻,终于郑重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主任,这正是我准备向您汇报的。我们潜伏小组最核心、最关键的任务,根本不是搜集市井消息,是专门接应、接收内线情报。”
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王世安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们之前截获的、所有极具战略价值的日军绝密情报,没有一份是我们自己打探来的,全部都是那位内线传递出来的。”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紧绷。
王世安原本平淡的眼神骤然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压抑不住的兴奋从眼底溢了出来,语速都快了几分:
“好!太好了!那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王贵立刻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
“没有。全程都是林祖安亲自和他单线接头。”
“这位内线极为谨慎,林祖安也知道他的身份是绝密,也从来不允许我们这些人员靠近半步,连碰面的地点,我们都无权知晓。”
王世安眉头微挑,追问不休:
“那他有没有主动来联络点接头?”
王贵低头仔细回想了半晌,笃定开口:
“有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林祖安单独对接。只要那位内线一到,林祖安就会立刻让我们所有人全部回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笃定:
“我唯一一次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远远瞥到一眼,看不清脸,但能确定,这个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气质完全不像是普通底层人员。”
王世安眼底的喜色越来越浓,嘴角已经不自觉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趁热打铁继续盘问,语气凌厉:
“我再问你,林祖安的明面身份是什么?你们的核心联络点在哪?还有没有其他备用联络点?”
事已至此,王贵再无隐瞒,一五一十如实交代:
“林祖安对外的公开身份,是维新政府的沪郊行政督察专员,同时也是上海本地《沪江晚报》的社长,明面上是新政府麾下的文职高官,没人会轻易怀疑他。”
听完这番话,王世安整个人彻底精神了,他猛地靠回椅背,再次推了推眼镜,难掩心中的得意与狂喜。
他侧头看向身旁站着的张秘书,语气张扬又畅快,满是压过对手的优越感: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下真是钓到大鱼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笑意藏都藏不住,底气十足:
“有了这条线,我倒要看看,陈默群今后拿什么跟我争!还有明楼,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又如何?这一次,也该乖乖退位让贤,挪挪位置了!”
一旁的张秘书见状,立刻躬身上前,满脸恭维,顺势拍上一记漂亮的马屁:
“主任英明!属下早就说过,您眼光独到、手段过人。”
“旁人查不出的暗流、抓不到的大鱼,只要您亲自出手,一查一个准!这一次,谁都压不住您了!”
王世安看向王贵继续问道:“把你们联络点的全部说出来?你知道什么说什么,你现在已经是叛徒了,你知道么?跟我一样是汉奸!”
张秘书立马说道:“主任,汉奸是军统和红党的叫法!”
王世安冷哼一声,无耻的说道“怎么就凭他们能叫,我就不能叫,汉奸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我就说了,怎么滴,汉奸,汉奸,汉奸!”
张秘书心里想着:“这人他妈的是傻子吧,二百五,脑子不够用了,肯定是樱木悠把他的钱全部搜刮了,他受不了,把脑袋气坏了!”
王贵听到王世安的话,继续说道:“我们的联络点总共有4处,分别在……”
“核心一级据点:福兴烟纸杂货铺!”
“地址:沪上南市中华路旁乔家弄内。”
“全城最核心联络站,只用来交接日军兵力布防、物资转运清单、地下人员转移方案、策反伪官员等高价值绝密情报,不处理零碎小道消息。”
“两层小楼,铺面做烟纸杂货,二楼阁楼隔音隐蔽,后院临河有独立柴房,关上门可长时间密谈。”
“后门河浜停小船,一旦遭遇搜查能立刻水路撤离。”
“整条弄堂石库门交错,岔路四通八达,方便甩脱跟踪。”
“仅每周二、周五夜间九点后接头,白日绝不碰面,除了重大情报。”
“门前窗台粗陶油壶摆放=安全;油壶收柜=埋伏,立刻撤离。
“情报收纳:密写文书、地形图、人员名册全部用油纸包裹,藏进盐坛夹层、墙洞暗格,店内设有长期存放机密的隐藏储物点。”
“不安排多人同时聚集,每次仅林祖安与内线对接;若无核心情报,直接取消当晚会面,减少暴露风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