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头怒火翻涌,铁青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凝出水渍,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只得压低喉咙,以仅有二人能听闻的秘术咬牙切齿传音。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趋炎附势,毫无底线!”
天机子缓缓松开攥紧拂尘的手掌,枯瘦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抹如同蛰伏毒蛇般阴冷狠戾的寒光。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同样以秘音低声回道。
“无妨,不必动怒,只需接下来在擂台武斗之上,尽数剪除他身旁所有依附相助的羽翼,孤立无援之下。”
“老夫倒要看看,这楚歌还能凭借什么底气,在偌大的太荒域立足存身!”
二人暗中暗流交锋之际,大殿前方执掌大比事宜的黑衣执事跨步走到修罗战台边缘,身姿挺拔。
运转灵力放声高喝,洪亮声响裹挟灵气传遍整座大殿每一处角落。
“太荒论道大比,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本次大比首轮武斗环节,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武斗规则直白简单、毫无迂回余地,采用守擂轮战制度,登台交手,死生不论,胜负只分生死,不留情面。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剧烈震颤使得整座大殿梁柱微微嗡鸣,暗红色巨石堆砌而成的修罗战台剧烈晃动,台面碎石簌簌滚落。
一道裹挟滚滚血色戾气的魁梧身影如同天外坠落的陨星,重重砸落战台正中央。
尘土与血色雾气骤然冲天而起,漫天烟尘翻涌弥漫,遮蔽了战台大半视野。
缭绕烟尘缓缓四散飘落,台上身影清晰展露在众人眼前。
一名身形近乎两米的壮汉稳稳伫立,古铜色健壮上身全然赤裸,虬结隆起的肌肉块块分明,充满极具冲击力的狂暴力量感。
他胸膛、臂膀、腰腹乃至脖颈肌肤之上,布满一道道蜿蜒扭曲、色泽暗沉的暗红色诡异图腾。
图腾纹路隐隐流转淡淡的血光,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
一双瞳仁尽数浸染猩红,眼白布满细密血色血丝,目光凶戾嗜血,如同挣脱牢笼的洪荒凶兽。
一股暴虐狂躁、嗜杀无度的磅礴威压轰然四散开来。
这股气息早已超脱寻常六重天修士的力量极限,边界不断震颤冲撞,已然隐隐触摸到七重天大能的门槛。
恐怖气浪化作实质风暴席卷整座大殿,席位上修为稍弱的修士不由自主前倾身子,抬手仓促运转灵力护体,衣袍尽数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全场之人皆被这股凶煞气息死死压制,心神震颤不已。
擂台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各方赶来观战的修士,层层叠叠的人影摩肩接踵。
浮空玉座、悬浮飞舟上也坐满了各门各派的长老与天骄,喧嚣嘈杂的议论声原本此起彼伏。
可一道惊呼声陡然刺破全场喧闹,重重回荡在整片演武场之上。
“是皇甫家的‘神血圣子’,皇甫烈!”
这一声惊呼落下的刹那,整片演武场如同被无形大手扼住喉咙。
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战台入口处那道挺拔却充斥着暴戾气息的身影上。
有人攥紧了腰间储物袋,面色发白,压低了嗓音颤声说道。
“传闻他体内流淌着一丝上古神明遗留下来的稀薄神血,天生肉身强横无匹,蛮力冠绝同辈,寻常修士连与他近身都做不到。”
身旁另一位老牌修士眉头死死拧起,眼底盛满难以置信的惊愕,下意识往前半步,又忌惮地缩回身子。
“可他不是十年前神血骤然失控暴走,险些屠戮皇甫家半个支脉,最后被族内数位老牌长老联手动用镇族至宝,强行封禁在家族禁地深处了吗?”
“封禁封印牢不可破,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片比武擂台之上!”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嗜血、如同蛮荒凶兽蛰伏万年骤然出世的磅礴威压,自战台之上轰然扩散开来。
化作实质般的气浪席卷四方,擂台边缘的禁制光幕都被冲击得泛起一圈圈连绵不断的涟漪。
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当即气血翻涌,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抬手死死抵住胸口,脸上布满极致的惶恐。
观战人群里修为尚可的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好恐怖的气息!他……他沉寂十年再度现世,修为竟然一路暴涨,稳稳踏足半步大能之境?!”
高台正中央的皇甫家主端坐在鎏金镶玉的宗主大椅上,一身锦袍无风自动。
他垂着眼帘,目光穿透层层云雾,牢牢落在战台上浑身戾气翻涌的皇甫烈身上。
原本紧绷的面皮缓缓舒展,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抹深藏阴毒、凛冽刺骨的残忍冷笑。
指节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每一下敲击都暗含筹谋已久的算计。
为了今日这场定夺家族气运的比试,他不惜顶着族内一众元老的激烈反对,强行破除禁地层层封印。
将这个早已六亲不认、只懂杀戮的人形凶兽再度放出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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