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一声尖锐刺耳、宛若天地锦缎被生生撕裂的脆响骤然炸开,震荡在整片冰原上空,余音缭绕间,连周遭肆虐的风雪都为之一滞。
那足以让诸天大能修士触之即溃、粉身碎骨。
甚至神魂都被瞬间绞碎的第八重天法则壁垒,层层叠叠的空间纹路与天道禁制交织如狱。
在楚歌那轻描淡写、看似随意的一指之下,竟毫无抵抗之力,直接从中被平整切开。
壁垒崩裂之处,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只有一道光滑如镜、平坦宽阔的空间通道静静显现。
通道内壁流转着淡淡的本源灵光,通向未知的重天深处。
没有惨烈厮杀,没有繁复破阵,甚至未曾掀起半分多余的波澜。
第八重天,这片传说中魔气滔天、天魔乱舞、生灵绝迹的绝境。
在楚歌一行人从容迈步走过时,那些盘踞在虚空之中、身形狰狞、张牙舞爪的夜魔。
不过是刚感知到几人的气息,便浑身战栗、魂飞魄散。
应倾绝与玄素身上只是不经意间散出一丝淡淡的威压。
那属于顶尖强者的凛然气息便如太古神山压顶,瞬间将周遭的夜魔尽数碾成虚无,连一丝残魂碎影都未曾留下。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众人便踏过第八重天的尽头,脚下景象骤然变换。
稳稳踏上了一片由非金非玉、质地温润的神秘材质铺就而成的浩瀚广场。
这里,便是九重天阙的最顶端——第九重天【天道台】。
四周早已没有了寻常天地间天空与大地的界限,入目尽是无尽的深邃星空,苍茫辽阔,浩瀚无垠。
亿万星辰悬于周身,璀璨夺目,仿佛伸手便可触碰,星辰缓缓流转。
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天道轨迹运行,星轨交织间,隐隐透着天地初开的大道韵律。
而在广场的最中央,凌空悬浮着一张庞大无比、横贯星空的星光棋盘。
棋盘之上,经纬线条纵横交错,每一道刻线都凝缩着天地法则。
散发着令人心悸、神魂震颤的大道威压,即便远远观望,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棋盘一侧,闭目端坐着一道虚影,其身披缀满星屑的古老羽衣,羽衣随风轻拂。
周身萦绕着一团氤氲混沌的仙光,将面容尽数笼罩,看不清分毫样貌。
他的身躯虽显虚幻缥缈,可那股超脱于天地万物之上。
仿佛与整个宇宙星辰融为一体的纯粹“仙”之气息。
却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压迫着周遭空间,连时空都似被这股气息凝固,静谧得落针可闻。
此时,在这天道台的边缘地带,正横七竖八地瘫坐着七八道狼狈不堪的身影。
这些人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黏在沾满血污的脸颊上。
身上华贵耀眼、灵光流转的法衣早已在重重磨难中碎裂成条,破败不堪。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痕,新旧伤口叠加,有的还在不断渗着鲜血,触目惊心。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指尖缓缓滴落,一滴又一滴。
在那非金非玉的光洁地面上晕开,染红了好大一片区域,血腥味在死寂的星空中淡淡弥漫。
粗重浑浊、带着无尽疲惫与痛苦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在空旷寂静的天道台上格外清晰,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剧痛,尽显狼狈与虚弱。
而这七八人,赫然正是那些依仗着身后宗门的雄厚底蕴。
耗尽了身上无数保命底牌、历经九死一生,才硬生生从下方凶险万分的八重天中侥幸苟活下来的顶尖修士。
他们皆是来自中州、北原等三界各大域,平日里叱咤一方、万众瞩目的最顶尖天骄。
“噗——!”
一声沉闷而凄厉的呕血声骤然撕裂天道台死寂的氛围。
那名身材魁梧、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铸、远远望去便如一头蓄势待发的人形暴熊的青年,身躯猛地一震。
喉间翻涌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出一大口乌黑黏稠的鲜血。
血沫之中还混杂着碎裂的内脏残块,飞溅落在身前非金非玉的地面上,散发出一阵淡淡的腥甜气息。
他那只原本紧握着巨斧、青筋暴起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角度扭曲弯折。
臂骨彻底断裂错位,森白刺眼的骨茬硬生生刺破粗糙的皮肤,裸露在冰冷的星空之下。
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手臂滴落,触目惊心。
此人,正是来自北原蛮荒之地、威震一方的绝顶天骄——小蛮王拓跋烈。
“这……这仙人残局……根本不是人力可破……”
拓跋烈牙关紧咬,齿缝间渗出血丝,粗犷刚硬的面容因剧痛与惊惧扭曲得面目全非。
一双铜铃般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悬浮的星光棋盘,眸深处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绝望。
却又夹杂着几分不甘与愤懑,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就在片刻之前,他仗着一身蛮躯强横,悍然出手,试图强行在棋盘之上落子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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