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人,正是比楚歌一行人更早一步冲破大门、闯入此地的,来自诸天各大域的所谓天骄俊杰。
可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此前在秘境之外意气风发、高谈阔论、目空一切的傲然姿态?
哪里还有半分名门骄子、天之骄子的盛气凌人?
一个个尽皆狼狈匍匐,面色惨白或狰狞,尽显脆弱与绝望。
“噗——!”
一声压抑至极的吐血声骤然响起。
不远处,一名身着绣有繁复云纹的华丽锦袍、胸口处赫然绣着中州顶尖大教徽章标识的青年修士。
正双臂死死撑在暗紫色的陨石地面上,十指因过度用力而深深抠入石缝,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整张脸庞涨成可怖的紫红色,如同熟透的血果,额头上一根根青筋犹如扭曲蠕动的蚯蚓般疯狂暴起,蜿蜒狰狞。
双眼圆睁到极致,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凸将出来,眼底布满狰狞血丝,满是痛苦与惊惧。
他猛地一张口,一大口混杂着碎裂内脏残渣与血块的猩红鲜血便再也抑制不住。
径直喷洒在冰冷坚硬的暗紫色陨石地面上,血珠溅落。
瞬间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却又很快被陨石表面散逸的阴冷气息侵染,褪去几分温热。
“这……这该死的重力……”
青年牙关紧咬,浑身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榨而出,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骇然。
“不仅压迫肉身……竟然还……还碾压神魂!”
话音未落,他周身便再次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哀鸣,浑身筋骨仿佛都在恐怖的重力场碾压下寸寸扭曲,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断。
他心有不甘,拼尽残存力气试图催动灵力,祭出自己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以作抵抗。
可那件在外界时灵光流转、宝辉熠熠的极品灵器,才刚被他勉强召出体外。
便瞬间被这无处不在的无形重力狠狠镇压,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黯淡、熄灭。
随即“哐当”一声脆响,重重砸落在地面上,通体灵光尽散。
如同废铁一般,连一丝一毫悬浮腾空的迹象都无法显现。
而在这条漫长的陨石大道上,如同这位青年一般苦苦支撑、濒临崩溃的修士比比皆是。
有人四肢伏地,身躯被重力压得不断颤抖,口鼻溢血。
有人试图运转功法抗衡,却引得灵力逆行,面色青紫。
有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已丧失,只能瘫软在地。
任由恐怖重力肆意碾压肉身与神魂,尽显天骄陨落般的狼狈与凄惨。
有的修士仗着自幼打磨出的强悍肉身根基,面色狰狞地咬紧牙关,脖颈与手臂青筋根根暴突。
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正一步一顿、艰难无比地向前挪动。
沉重的身躯每一次落下,都会在坚硬的暗紫色陨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陷的印痕,鞋底与脚掌被巨力挤压得血肉模糊。
殷红的鲜血顺着纹路渗开,每前行一步,便在身后留下一枚触目惊心的血色脚印。
而另一些修士,却早已撑不住肉身与神魂双重碾压带来的极致痛苦,浑身经脉寸断、七窍汩汩溢血,
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近乎断绝。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抽身退出这片诡异空间,恐怕用不了多久。
连他们的神魂本源都会被这重力星环生生绞碎、磨灭,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便是九重天阙第一重天铁律般的残酷规则——足足十倍于外界的极限重力。
不讲半分道理,更无视任何护身法宝与防御法器,锋芒直指修士最根本的肉身根基与神魂本源!
望着前方尸横遍地、哀嚎不绝,宛若人间修罗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随行的陈筱竹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小巧的鼻尖微微沁出细汗。
白嫩的小手紧紧攥住楚歌的衣袖,指节都微微泛白,神色间满是紧张与不安。
可就在她闭目咬牙,做好承受那毁天灭地般重压的准备时,却诧异地发觉。
自己周身轻盈如常,身体没有感受到半分沉重滞涩,连一丝压迫感都未曾降临。
她疑惑地轻轻眨了眨灵动的眼眸,睫毛微微颤动,缓缓转头望向身旁气定神闲的楚歌。
只见楚歌依旧负手立于原地,神色平淡从容,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周遭的恐怖重力与满地狼藉都与他毫无干系。
他体内深处,一缕缕肉眼不可察、却浩瀚无垠如星海奔涌的金色气流正缓缓流转,温润而霸道,
那是精纯到极致、凌驾于世间万法之上的【万法本源】。
这股本源之力以楚歌为圆心,无声无息、不着痕迹地向外撑开一片方圆十丈的无形力场,轻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住周身众人。
力场之内,那足以将外界顶尖大能修士压得骨裂吐血、神魂震颤的恐怖重力法则。
仿佛遇上了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律令,被轻而易举地隔绝在外,继而缓缓同化、消融,彻底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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