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见这句话，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又如何？
但，还不待他们询问，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
“诸位长老，你们似乎从始至终，都忽略了这盘棋上，一个最关键，也最不确定的变数啊。”
“谁？”
有人询问。
但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修长指尖，轻轻地，点在了舆图之上，那代表着灵霄古城的位置。
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楚歌。”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面色一凛。
“那位公子的确人中龙凤，当世翘楚，”
一位长老忍不住开口道，
“但事关这等倾覆疆域的大战之中，他一人之力，怕是也难以影响大局吧？”
“是啊，”
少女点了点头，竟是罕见地，同意了他的观点，
“那楚公子现如今，仅凭他一人之力，或许的确难以影响大局。”
“但……”
她话锋一转，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背后的太煌圣地呢？”
当少女那看似随意，实则却如同重锤般的话语，
在大殿之内缓缓落下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为之停滞！
太煌圣地！
这个如同太古神山般，沉甸甸的名字，再一次，被提及！
“不……不至于吧？”
良久，才有一位长老，用那带着一丝干涩与不确定的声音，开口反驳道。
“且不说太煌圣地所处之地与我万青疆域相距甚远，便是横跨虚空而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代价！”
“单独为了区区一个弟子，纵使这位楚公子的确天纵奇才，在太煌圣地中地位非凡，但太煌圣地，舍得仅为他一人如此大动干戈？”
“且今日之事，严格说起来，与这位楚公子，并无最直接的关系，乃是万青皇朝与那三方之间的事。”
“说一千，道一万，这位楚公子，也就仅仅只是个弟子，纵使是亲传弟子又如何？”
“当代太煌圣主，也不仅他一位亲传，他，真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能量，引太煌这尊庞然大物下场吗？”
他这话，也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楚歌，固然是妖孽，是万古罕见的天骄。
但，为了一个弟子，便不惜发动一场可能会波及整个东荒北境的跨域战争？
这……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然而……
听完这番话，少女那张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俏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嗤笑。
她自然清楚，楚歌的身份，可不单单仅是亲传弟子这么简单。
若非有着一些因素，使得她不好将弱智的尽数道出，她真得好好与这些满脑子只知道练刀的长辈好好说道说道。
楚歌这个名字，在整个太煌之内，代表的含义。
“区区一个弟子？”
她缓缓地直起身子，那双琉璃般清澈无比的眸子，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在她看来，早已是老眼昏花的长辈。
“诸位长老，”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不妨先回答我另一个问题。”
“在那位楚公子，驾临我万青疆域之前……”
“你们可曾听闻，这世间，有哪家圣地，会舍得让一位修为臻至王侯极巅，甚至能逆伐尊者的恐怖存在，去为区区一个弟子保驾护航？”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一众长老脑海中炸响！
他们瞬间便想起了那一日……
在灵霄古城上空，那位女子，仅凭一人之力，便将三大超然势力的所有顶尖强者，都尽数镇压的无敌身影！
应倾绝！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那位应前辈的强大，却忘了……
这背后，所代表的那足以让任何势力都为之胆寒的深意！
“还有……”
少女并未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那清脆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再度响起！
“澹台净莲，是何等人物？其行事风格，又是何等的肆无忌惮，杀伐随心？”
“我虽年幼，未曾生在那个澹台净莲气焰滔天，横行天下的时代……”
“但诸位长老，当年即便未曾亲眼见过，想必也定然不止一次听闻过吧？”
“这等人物，竟也会为了一个弟子，不惜亲身降临我万青疆域，甚至一怒之下，踏破真阳圣地的山门？！”
“诸位长老……”
她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你们，真的还觉得，那位楚公子，仅仅只是一个弟子吗？”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瞬间便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骇然！
是啊！
应倾绝一人，或许是特例！
但，再加上一个行事风格同样霸道绝伦，甚至早些年可以说是‘臭名昭着’的澹台净莲！
这……
这背后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足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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