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息。”
枢寒尔夹起一只烟，缓缓吐出烟圈，“公主殿下的日常作息。
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见了什么人、在花园里待了多久。每周汇总一次，加密发送到这片空白区域的某个接收点。”
星野敛眸：“时烨盯她多久了？”
“从她在公众视野露面那天起。”
枢寒尔把烟摁灭，“那个仓库管理员是三个月前被安插进来的，但通讯记录显示，时烨对她产生兴趣的时间点，比她出现在阿尔法星还要早。早到她在星月帝国第一次公开亮相的时候。”
星野抬起眼。
枢寒尔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了一下，但那弧度不像笑。
“你觉得这只是巧合？”
星野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那个模糊的、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时烨背后有人。
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势力...
从薇尔莉特第一次展现3S级精神力的那天起，他们就盯上了她。
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
是因为她本身。
她独一无二的能力。
整个星际已知的3S级雌性，只有她一个。
“那个雄性小孩。”星野开口，“冷煜，你的人查到了什么？”
枢寒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不是普通人。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项，王宫的安检记录是假的...有人提前黑进了系统，伪造了他的身份信息。”
“虫族？”
“有可能。”枢寒尔的声音压低了些，“但不止于此。我调了那天王宫的所有监控，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冷煜走过的地方，植物会枯萎。不是立刻，是延迟性的。
他离开之后大约十分钟，他接触过的花草就开始从边缘卷曲、发黑、碎成粉末。像被什么从里面吸干了水分。”
星野想起那片玫瑰花圃边缘那圈枯黄的草叶。
“这种能力，”枢寒尔继续说，“据我所知，整个星际只有一种生物具备，那就是虫族。”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落地窗外，第2区的霓虹灯光无声地流淌，把两个人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星野无机质的眸子转动些许：
“冷冥星变成小孩，混进王宫，接近她。他图什么？”
“谁知道呢。”枢寒尔靠回沙发，嘴角又挂上那抹惯常的弧度，但眼底没什么笑意，“呵，色令智昏。”
他没说下去。
“坐标拿到了吗？”星野淡淡询问。
枢寒尔朝格雷森点了点头。
格雷森在光脑上调出一串数字...星域坐标，碎片化的，但足以锁定大致范围。
全息星图上，伽马星域边缘的一片区域亮了起来，和那段空白航线完全重合。
“仓库管理员招的，但只有坐标碎片，完整的航线图只有时烨自己有。”
“够用了。”星野站起来，“天亮之前出发。”
枢寒尔也站起来。
“带上你的人。我这边格雷森和幻星幻辰一起去。”
星野点了下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个园丁，还说了什么？”
枢寒尔敛眸，眸底阴郁更甚，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他说，时烨管那个地方叫‘神龛’。他去过一次。
那里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从小行星内部凿出来的。
中间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全是淡蓝色的液体。
液体里泡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但那个容器周围有光...不是灯，是容器自己发出的光。
时烨对着那个空间的黑暗处跪下来，叫它‘主上’。”
星野站了片刻。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门无声合拢。
数字跳动着往下走的时候，帕克终于忍不住了。
“队长，时烨背后的人……会不会来自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高等文明？3S级精神力在整个星际都是独一无二的，公主殿下的能力如果被其他文明盯上……”
星野没有回答。
电梯门打开，一楼走廊里冷杉香氛的味道还在空气里飘着。
走出那扇玻璃门的瞬间，第2区街道的喧闹声涌了上来...悬浮车的引擎声，远处店铺的音乐声，行人的交谈声。
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没有任何遮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第2区的夜空被光污染遮住了大半，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星还看得见。
那些星星背后是什么，那些他们从未抵达过的星域里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帕克。”
“在。”
“回去之后，把冷冥星近期的所有动向整理出来。从他失踪那天起，到他以冷煜的身份出现在王宫为止。每一段空白，都要填上。还有...”
“查一下星际联邦的档案库里，有没有关于其他高等文明的记录。哪怕是捕风捉影的传闻，也要调出来。”
帕克应了一声。星野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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