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转过身。
帕克正举着那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瓶子，对着灯光看。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怎么了？”星野眉头轻蹙。
“这个...”帕克放下瓶子，摘掉手套，在光脑上调出一份数据，“似乎...不是普通的化学制剂。”
星野走过去，低头看着屏幕。
“这是我从截获的那段数据里解析出来的。”帕克指着屏幕上几行数字，“成分比对结果显示，这些液体里含有一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帕克摇了摇头，“数据库里没有匹配项。但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星野。
“这是生物样本。”
“生物样本？”
帕克点点头：“准确地说，是脑脊液。”
星野的手指停了一下。
“人的？还是...”
帕克点了点头：“是人的，但是不是一个人的。
是很多个人的，混合在一起。
比例是1:9...九份脑脊液，一份那种未知液体。”
星野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数据，上面“灵魂剥离”四个字又跳进脑海里。
脑脊液，仿生机器人零部件，远程操控的服务器，还有那台显示进度87%的设备。
最近多个星球发生人员不明失踪案件。
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和这些东西有关？
“帕克。”
“在。”
“那台小型设备，分析了吗？”
帕克愣了一下，然后转身从器材箱里把那台像医疗箱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他打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和密密麻麻的线路。
“初步看，是一台生物信号记录仪。”帕克的手指在电路板上点了几下。
“但它的功能比普通记录仪复杂得多。这里，”他指着一个小巧的芯片，“是核心处理器，加密级别比服务器还高。”
“能破解吗？”
“需要时间。”帕克想了想，“三天，至少三天。”
星野点了点头，“尽快。”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旧城区的夜色。
路灯下有一个流浪汉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破旧的毯子，看不清脸。
“帕克。”
“在。”
“明天去查一下，旧城区最近有没有人口失踪的报告。还有第2区所有医院的记录，尤其是精神科。”
帕克愣了一下：“您怀疑这些液体和失踪案有关？”
星野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个蜷缩的身影，影子在墙面上微微晃动。
那些失踪的人，那些被混合的脑脊液，那87%的进度...
如果这些东西连在一起，指向的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象。
“先查。”他说，“查了再说。”
帕克应了一声，在光脑上记下来。
星野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个存储芯片。
小小的，冰凉的，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他把芯片插进读卡器，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行字...
【数据已加密，需授权。】
“队长，稍等。”
帕克解密了一会，“好了，现在可以了。”
星野再次将芯片插入读卡器。
这次，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新的界面。
不是文件，不是数据，是一段视频。
他点开。
画面很暗，像是在某个地下室拍的。
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身体的轮廓。
两个人影站在床边，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仪器，对准床上的人。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
【37次实验。样本编号：未知。】
然后画面断了。
星野盯着那个黑色的屏幕，看了几秒。
帕克在旁边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鸣声从隔壁传过来，空气稍许沉重。
星野把视频关掉，拔下芯片，收进口袋里。
“帕克。”
“在。”
“明天一早，分头行动。你去查医院和失踪人口记录，我去找一个人。”
“谁？”
星野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旧城区的夜色，路灯还亮着。
但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不见了。
毯子还在，皱巴巴地堆在那里。
“时烨在莱瑟星的眼线。”星野淡淡道，“该拔掉了。”
帕克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他把设备收好，把取样瓶贴上标签，整齐地码在桌上。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星野还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队长，您不休息一会？”
“你先去。”
帕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星野站在窗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两片玫瑰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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