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纯卿从厨房出来，抹布被他随手丢在茶几上：
“如果虫族真的要来，我不会让他们碰殿下一下。”
“就你？”枢寒尔挑眉，“连我都打不过。”
“那我也挡在前面。”慕纯卿的蓝眸亮得惊人，“殿下的安全，比我的命重要。”
“打架我可能没你们那么擅长，我的天赋，在别的方面。”
枢寒尔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小公主都睡了，你们在这儿吵什么？”
他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人。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眼底没什么笑意：
“如果虫族真的来了，谁挡在前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出事。”
这话说出来，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慕纯卿点了点头：“我知道。”
凌风洛也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姐姐的安全最重要。”
斐赫斯没说话，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夜色里模糊的树影。
薄奕辰的房门开了一条缝，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闪，又轻轻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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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薇尔莉特的房间。
她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薄的纱。
她盯着那片光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
光脑突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凯瑟琳的消息。
【凯瑟琳】：殿下睡了吗？
【薇尔莉特】：还没。
【凯瑟琳】：我就知道！那群雄性肯定缠着你！
【薇尔莉特】：没有。都走了。
【凯瑟琳】：真的？一个都没留？
薇尔莉特想了想。
【薇尔莉特】：都在楼下。
【凯瑟琳】：……那不叫走！
【薇尔莉特】：那叫什么？
【凯瑟琳】：叫守着！殿下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薇尔莉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薇尔莉特】：不知道。
【凯瑟琳】：殿下你……算了，你早点睡吧。明天再说。
【薇尔莉特】：好。晚安。
【凯瑟琳】：晚安殿下！梦到我！别梦那群雄性！殿下！！明天找你玩去！！
薇尔莉特笑了一声，把光脑放回去。
她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些事情。
白夜翎现在到哪里了？
他今晚能休息吗？
一切还顺利吗？
虫族那边，会不会突然动手？
还有楼下的那几个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离洛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西西，睡不着？】
薇尔莉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离洛：【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早饭吃什么。”
离洛：【……】
离洛无语了片刻：【你认真的？】
薇尔莉特没回答。
她当然不是在想早饭吃什么。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想白夜翎？想薄奕辰？想慕纯卿？想斐赫斯？想枢寒尔？想凌风洛？想沐言熙？
想如何回家？想哥哥？
想黑暗神？想光明神？想月墨？想复杂的一切事情？
好像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大脑被放空了。
【西西，】离洛的声音忽然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样？】
薇尔莉特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有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离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们会难过吗？”
离洛难得正经：【你说呢？】
“我不知道。”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也许不会。也许……很快就会忘记我。”
离洛没说话。
薇尔莉特等了一会儿，又开口：“你说得对，我不该想这些。反正我迟早要走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离洛：【西西……】
“睡吧。”她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好多事。”
离洛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好。晚安，西西。】
“晚安。”
她没有睡着。
楼下的灯还亮着，隔着地板，似乎能听见隐约的说话声。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听着那些声音，听着风声，听着自己的心跳。
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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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
枢寒尔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斐赫斯站在窗边，垂着眸，若有所思。
慕纯卿坐在茶几边，神色认真的看着光脑。
凌风洛窝在角落里，绿眸半阖着。
谁都没说话。
谁都没走。
沐言熙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消失了。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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