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孟燕姝又道，“你能帮我给佩兰说声对不起吗？”
孟鸢清道:“我会的。”
“其实我后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做得过了，可是他们说能够嫁给我表哥已经是佩兰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我就……”
“谁跟你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孟鸢清问。
“采薇——他们……”孟燕姝道。
孟鸢清冷笑:“那你回头就问采薇那几个宫女，就说如今佩兰被我接了去做丫鬟，你表哥又落了单，两个孩子没了娘怪可怜的，再说她们陪伴你几年，你有意给她们指桩好婚事，问她们愿不愿意给你表哥做媳妇，享受这个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孟燕姝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孟鸢清又笑道:“若是她们不愿意享这个福，那为何又要佩兰去享福呢？”
“他们……”孟燕姝想到什么又说不出口来。
“可见是他们容不下佩兰在你身边了。”孟鸢清说出事实。
“可是采薇挺好的……”孟燕姝忍不住辩解。
“好？既然她好你就拿我刚才的话问她呀！”孟鸢清几乎要恨铁不成钢了，“看她愿不愿意享这个福。”
“若是不愿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就清楚了。”孟鸢清道。
孟燕姝又是点头。
见孟燕姝总算通了一点，孟鸢清喝了冷透了的水。
“来人，来人。”孟鸢清高声唤道。
宫女采蘩立马进来问道娘娘郡主有何吩咐。
“永安乡主呢？”孟鸢清问。
“乡主在外面和圣上玩耍呢。”采蘩硬着头皮道。
圣上……凝泽……
“圣上来了？”孟燕姝又惊喜又惊讶。
“来了有一会儿了，正和乡主在外头玩着。”采蘩道。
她们二人出去，只见凝泽穿着黑色龙纹便服，头上带着金冠正笑着守着无忧玩耍。
无忧指着几盆鲜艳硕大的花道:“牡丹花。”
凝泽道:“这不是牡丹花这是芍药花。”
无忧不明白，她看这花跟牡丹还挺像的，又大又漂亮。
“牡丹是花王，花中之王；芍药是花相，花中宰相的意思。”凝泽耐心解释。
无忧已经看上一朵粉白的芍药花想要摘，又想着孟鸢清教过她不能乱摘别人院子里的花，于是又跟凝泽撒娇道:“我想摘那朵花。”
于是凝泽就伸手去给她摘，又想起从前曲长靖孟鸢清教导他的时候，凡事他不明白的。总想着让他设身处地地了解见过。
比如曲长靖教他动物习性，就会和他在猎场里守着动物脚印粪便教他。
于是凝泽对身边人道:“去花房选几盆上好的牡丹花过来。”
他要教无忧怎么分辨牡丹芍药。
想想要是教会了无忧那还挺自豪的。
“妾身参见圣上。”
“臣妾参见圣上。”
二人过来给凝泽行礼，凝泽笑着让她们平身赐座。
“鸢清姐姐的身孕也有百日了。”凝泽笑道，“跟皇后差不多日子怀上的。”
“是啊。”孟鸢清笑道。
无忧高兴道:“娘亲肚子里是弟弟哦。”
“你这丫头，孩子还没生下来呢就知道是弟弟了。”孟鸢清笑道。
“没事，倘若不是弟弟就让你娘再生一个，保准是弟弟。”凝泽笑着把芍药花给了无忧。
无忧拿着那朵芍药花又笑着给了孟鸢清道:“娘亲戴花。”
孟鸢清接过芍药花簪到头上道:“谢谢萱儿，萱儿眼光真好。”
孟燕姝看了左右一眼:“勃儿呢？”
她明明让佑楷陪无忧一块儿玩的。
“大皇子觉得没意思，回去读书了。”采葛道。
“这样也好，他是该勤快用功些。”凝泽道。
既然凝泽发话了孟燕姝也不好让人把佑楷再领过来，只好诺诺应着。
无忧把手上这朵粉白的花给了孟鸢清后又看上另一朵芍药，也想摘。
凝泽给她摘下来道:“这朵萱儿自己戴好不好？”
无忧摇摇头道:“这朵给贵妃娘娘戴。”
凝泽一笑:“好，这朵给贵妃娘娘。”说着把花给了身边太监，让他把花给孟燕姝。
孟燕姝立马福身含笑接过花来，让采葛给自己戴上了。
“那萱儿想带什么花？”凝泽又笑问。
无忧看了一会儿，好像没有那朵花更吸引她的注意力了。
太监已经火速搬了几盆颜色鲜艳但又不过分的牡丹花过来，都是赵粉、二乔、贵妃醉酒、梨花雪这样的名品，但是没有姚黄魏紫这样的花王。
“牡丹！”无忧兴奋道。
“是啦，这才是牡丹。”凝泽笑道，“你戴这个好不好？”
无忧点头，凝泽又问:“那你要哪一朵？”
孟鸢清知道之前无忧喜欢赵粉，但是这儿的花多，无忧大约会多挑一会。
果然无忧最后挑了一朵双色并艳的二乔牡丹来道:“我要这个。”
于是凝泽给她摘了然后替她固定在头发上，又要来镜子给无忧照着。
“萱儿戴牡丹花真好看。”凝泽夸道。
无忧很高兴得到这样的赞赏，但是根据孟鸢清的经验来说，应该用不了多久无忧就会把这个赞赏忘得一干二净。
小孩子两三岁的时候，什么事都会记不住的。
孩子到了五岁才能长久地记事，到了七岁又会把五岁的事忘了。人活得越久，记得事越少。
“姐姐今晚在宫中用顿晚膳罢。”凝泽笑道，“我许久没见过萱儿了，萱儿，和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无忧一口答应。
无忧又到了凝泽身边扒拉他的黑色袖子，孟鸢清想起无忧说喜欢父亲哥哥穿黑衣服的事来。
曲长靖的确穿过很多次黑衣，但是京墨没穿过。
无忧该不会把哪个穿过黑衣的孩子记混了吧。
凝泽又教无忧分辨牡丹和芍药，还重复了一遍牡丹是花王，芍药是花相的话。
可是无忧好像又更喜欢芍药了，在两种花中间左右摇摆。
凝泽感慨:“牡丹比芍药尊贵。”顿一顿又道，“萱儿以后一定会长成一朵牡丹花的。”
旁边的采葛笑道:“乡主是大年初一生的，民间有这样一句话:大年初一生的姑娘有娘娘命，命中带贵，一生富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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