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去北疆驻军的。”曲长靖道，“只是来这儿了，想去北疆附近看一眼，就看看而已，不做什么。”
这儿的猎场离北疆还是挺近的，虽然说近但是走起来也有很长的路，但是好在于这儿的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没有什么艰险。
不像去燕猛的路。
“这种事不应该让沈大哥去吗？”孟鸢清问。
“沈大哥跟他们太过熟悉了，去了反倒惹眼，我去更合适。”曲长靖道。
孟鸢清凝眉道:“那应该让燕凝潮去。”反正她看他也没什么事做。
“那我陪你一起去。”孟鸢清道。
“唉，咱两同时消失不见会让人起疑的。”曲长靖道，“再说了燕姝还需要你呢，你留下来照顾燕姝和凝泽。”
他不想让孟鸢清多心，又道:“我就去看看，不做什么。北疆那儿有驻军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主要是朝廷中的几员大将都已经集中到了京城，怕的是凝泽年少监国，再出一档子从前宁王之事或者近来的楚王的危险。像曲长靖沈轻风这类忠心耿耿的，自然要留着保护凝泽安危，像燕凝潮这类有权的，挪远了还会日夜悬心，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让人安心。
这样，除了已经被灭国的南诏已经不害怕了。剩下的西边西戎已经议和，暂且不用害怕，便只剩下北疆还有些动摇。
此前西戎举兵北疆就有些不安分，颇有要分一杯羹的意思，只不过他们那时候也苦于粮草问题。现在北疆已经丰收了，沈轻风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可是曲长靖却主动领了这门事去做。
过了两天凝泽又阻止人去打猎，这次不出意外的，曲长靖“意外”受伤，因为伤到了腿需要静养，不便出门了。
是夜曲长靖轻装便行前往出发去了北疆驻军大营。
这儿前往北疆的路很好走，曲长靖随行只带了六个人，一路上快马加鞭小心行事，也是顺风顺水地到达了目的地。
他们既然是匿名来的北疆自然不会投身军营，而是在附近找了客栈住下，名义上也是收购茶叶的。
北疆跟西戎一样，饮食上多肉，少菜蔬，同样也需要大量的茶叶，所以这儿很多人会种植茶叶来等人收购。
曲长靖带人在茶农那儿煞有介事的研究了一下他们的茶叶，看起来还挺像回事的。
最近收购茶叶的人多，他们到的已经有些晚了，好茶叶都被人买得差不多了，茶农开价也便宜。
“今年茶叶卖这么快吗？”陶逐问道，“往年没有这么早啊。”
别说，他还装得挺像回事的。
其实在座的没几个懂茶的，曲长靖倒是知道的多那么一点，剩下的几个基本喝水不放茶叶的。
本来只是想诈一下茶农，要是茶农说往年都是这个时候，他就打打哈哈，没想到茶农还真的接了他的话，笑道:
“是啊，今年卖得是早了些，往年这时候还没那么快呢。”
董未笑道:“今年天气也没什么变化，茶叶熟得这么快了吗。”
“没有，是今年新来了一批茶农，要得快，好些茶叶还没到好时候呢他们就要了，我们都是连夜烘的。”
曲长靖心下一动，陶逐又笑道:“这是急着抢生意的，生怕落人一步了。”
“可不是吗，这儿做茶叶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快要早，早早地买好茶叶才行。”茶农笑道。
剩下几个人对视一眼，曲长靖笑道:“这也好，那你们可就赚大钱了。”
茶农哈哈一笑，谦虚道:“都是小本买卖，赚得辛苦钱罢了。”
这儿的茶农都做了很多年了，早就有了固定收购商，要是有茶农来抢先收购茶叶，那必然要出一个更高的价钱。
可是如果是卖往北疆的话，茶叶商除非垄断了这儿全部茶叶，不然他那么高价格收购茶叶只会赔本的。
曲长靖他们买了一批茶叶后回了客栈，他心想看来沈轻风的担心不无道理，北疆确实有点问题。
那批茶叶商只怕不是单单来买茶叶那么简单。
“可还要再往北边走？”董未问道。
再往北边，过了北疆驻军军营之后还有一段路，那是一条灰色地带，往来的都是猎户商户之类的。
很难保障行人的安全，所以大家一般成群结队地带着武器走，防人也防动物。
这儿的野物也很多的，
像是之前在猎场“伤”到曲长靖的熊，这儿有不少呢。
按理说他们七个人看着人数也不少了，只是跟这儿来往的人相比还是太单薄了。
“茶叶都买了，哪有不去的道理。”曲长靖笑道，“准备好东西，我们择日出发。”
从这儿去北疆需要通关令牌，曲长靖要这东西不难，很快他们就获得通关资格。
只是守城门的士兵看了他们的人数和行囊，皱皱眉表示:“你们就这样去？”
曲长靖点头，气定神闲。
“人数不对吗？”曲长靖问。
“对，可是现在通商的大部队都已经走了，你们这样一个队伍去未免危险。”士兵道。
“不碍事，我们人少但是马快，很快就能过去了。”曲长靖道。
“那好，你们记得不要偏离官道，最重要的是晚上最好不要生火做饭。”
香味很容易引来一些危险的动物。
他们很快通关继续前往北疆，陶逐忍不住道:“我觉得那些士兵有些奇怪。”
按理说收关的士兵一定要心细，眼睛毒辣，这对于曲长靖而言再熟悉不过，他清楚通关放行的每一个要素，知道守关士兵需要做什么，要经过什么培训。
刚才那些守关的士兵，目光确实不太正常。
不像是正常的观察，也不像是正常的盘问和担忧。
“他们是不是认出你来了。”有人问。
曲长靖一行人等为了低调行事都易容过了，按理来说没那么容易识别出来。
曲长靖摇摇头，要是认出来他的身份那士兵眼里应该是惊讶才对，可是他们的目光好像是……害怕。
此前他们就质疑过，倘若提前收购茶叶的商人是北疆人的话，士兵是没那么容易放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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