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柳如烟重新瘫回沙发，捻了颗葡萄塞进嘴里，语气轻松，“那挺好。能少死点人。”
她是爱看热闹，但前提是别牵连太多无辜人。如今世界意识松了口，反倒合了她的心意。
情报传到谭副司令手里时，他正在开反恐部署会。
看完密电内容，他脸色骤变，当场拍板：“立刻抽调国安和反恐精干力量，二十四小时秘密监视张海燕、姚云，不许露半点破绽！立刻核查她名下生物研究所的资金流向、出入境记录，越快越好！”
底下人立刻应声行动。
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张海燕是东海市知名企业家，名下的生物研究所更是重点扶持项目，她要是K2的间谍，那后果不堪设想。
········
黑猫入境的第二天，就带着心腹占了蜈蚣山的废弃工厂。
厂子荒废十来年了，厂房破破烂烂，地下管道四通八达，最适合设伏。
他让人在厂区各处埋了上百颗IED，密密麻麻跟地雷阵似的，就等着雷电、火凤凰他们四支突击队往里钻。
监控室设在厂区最高的办公楼里，十几块屏幕拼在一起，把工厂角角落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是被黑猫一个电话喊入境的。
进了监控室她也不客气，径直拉了把椅子坐下，拆开瓜子咔嚓咔嚓嗑，目光扫过屏幕上摸进来的几道身影，挑了挑眉。
来得还挺快，雷电和火凤凰的人都到齐了。
“我说黑猫，大老远把我喊过来，就是让我看你放烟花？”她嗑着瓜子，语气漫不经心，“IED炸起来有什么看头。”
黑猫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转着银色打火机，眼神死死盯着屏幕，嘴角噙着冷笑：“不全是。等会儿你跟我走，咱们去干票更大的。”
柳如烟一愣，瓜子都停在嘴边：“更大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不动声色，耸耸肩：“行啊，听你安排。”
她倒要看看，黑猫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十几分钟后，屏幕里的突击队已经深入厂区中心，眼看就要踏进IED最密集的区域。
黑猫却忽然站起身，理了理外套下摆：“走了。”
“不等着看结果？”柳如烟跟着站起来，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
“结果早就注定了。”黑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陈应天的杀意，“敢耍K2的人，都得死。等爆炸声传开，有的是人替我们收拾这个内鬼。”
柳如烟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收拾个屁。
你手下那帮蠢货办事根本没谱。
等会儿当着突击队的面就对天狼下死手，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天狼是自己人，我们要灭口”吗？
她心里吐槽得欢，面上却半点没显，跟着黑猫往办公楼后面走。
墙后面藏着一条连通山外的老旧人防通道，是他早就留好的后路。
几个心腹小弟跟在后面，一行人钻进地道，七拐八绕走了半个多小时，从山另一侧的隐蔽洞口钻了出来。
洞口停着几辆越野摩托。
“骑摩托走，快。”黑猫扔给她一个头盔。
柳如烟接过来戴上，刚跨上摩托，就见黑猫从小弟那边拎出个透气猫包，里面那只熟悉的黑煤球猫正探着脑袋往外看，懵懵懂懂的。
“你出任务还带猫？”柳如烟都惊了。
“放据点不放心。”黑猫说得面无表情，转身跨上另一辆摩托。
柳如烟乐了，伸手把猫包抢过来，掀开一条缝撸了一把软乎乎的猫毛：“那归我了，正好路上解闷。”
黑猫瞥了一眼，没反对。
两辆摩托轰鸣着驶下山，沿着乡间小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在一处废弃仓库前停下，换乘了早就备好的黑色轿车。
坐进车里，柳如烟直接把黑猫抱出来放在腿上，指尖顺着猫毛撸得娴熟，小家伙舒服得直打呼噜，尾巴卷成个小圈圈。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她漫不经心地问，手指挠着猫的下巴。
黑猫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眼神幽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鸡鸣山。”
柳如烟指尖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全然不在意。
心里却立刻跟小六对上了：“小六，查一下，鸡鸣山是不是有K2的地下生物研究所？”
【没错宿主！】小六立刻给出答案，【就是鼹鼠藏生化武器的据点，也是剧情里最终决战的主战场。】
柳如烟垂着眼，指尖继续慢悠悠撸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终于到最终副本了。
黑猫这是打算放弃所有，进研究所里搞最后一搏啊。
她抬眼看向车窗外，远处的鸡鸣山轮廓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山影沉沉，像头蛰伏的巨兽。
有意思。
··········
黑色轿车沿着鸡鸣山的盘山公路七绕八绕，窗外的树影飞速往后退，浓绿的山林裹着晨雾，看着倒是有几分清幽意境。
柳如烟窝在后座上，怀里抱着那只叫“煤球”的黑猫，指尖一下下顺着软乎乎的猫毛，舒服得小家伙把脑袋往她掌心蹭，喉咙里呼噜呼噜响个不停。
“我说黑猫，你就不能慢点？”她头也不抬地嘟囔，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山清水秀的，跟赶去投胎似的，多浪费这好风景。”
黑猫目视前方，脸色依旧冷沉沉的：“办正事要紧。等事成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看风景。”
柳如烟撇撇嘴，没再说话。
正事？不就是找张海燕抢东西吗。
多大点事，反正他也抢不成。
她心里嘀咕着，指尖挠了挠煤球的下巴，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完事了，能不能在山上摘点野果子回去。
看这漫山遍野的野树，指不定能碰到野猕猴桃什么的，酸酸甜甜最好吃了。
车子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了海天集团生物研究所的正门。
金属大门刷着银灰色的漆，看着戒备森严，岗亭里的保安听见动静，弯腰敲了敲车窗：“同志，这里是科研禁区，没有预约不能进，你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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