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峥嵘一眼就看穿了柳如烟浑身紧绷的戒备，他非但没觉得不悦，反而觉得有趣，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丝毫不在意她的疏离，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
“柳同学，我可不是吓唬你，格斗可不是过家家，拳脚无眼，真摔在地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轻的，疼得好几天缓不过来。你一个没受过训练的小姑娘，没必要硬撑，现在开口认输，还来得及，没人会笑话你。”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在为她着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柳如烟听完，瞬间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眉眼弯弯，却没半分温度，直白地戳破他的小心思：“凌队长，事到如今，我拒不认输重要吗？从你把我塞进猎豹队伍，故意给学员们递眼神的那一刻，这个结果不就是你一心想看到的吗？”
这话怼得干脆利落，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说完，柳如烟懒得再跟他周旋，转身就往操场的方向走，脚步轻快，背影透着一股“爱咋咋地”的洒脱。
柳如烟承认她之前钻进了死胡同。
但是她现在是想明白了，交流就交流，反正就半个月，结束之后，她立刻就回学校，至于武警总队·····
她要是不想留下，也没人能强迫她。
毕竟，这是在华国，不是在末世····
凌峥嵘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嘴角那抹客套的假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又玩味的笑意。他摩挲了一下指尖，眼神里满是兴致，。
柳如烟，这小丫头果然不简单，聪明，反应快，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丫头到底藏着几副面孔，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没一会儿，柳如烟就走到了操场中央，乖乖站在张大桐身边，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也不凑热闹，和周围摩拳擦掌的氛围格格不入，一副“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的模样。
张大桐侧过头，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八卦，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小柳同学，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惹到我们队长了？”
他们凌队啊，别的都好，身手好、带队强，就是有个小毛病，超级小心眼，还特别记仇！
一般人他可懒得这么费心思针对，她肯定踩他雷区了。
柳如烟闻言，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悔不当初：“别提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这纯属是好心办坏事，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当初在隧道里，送出几套在末世的低级防护服，就能被这腹黑小心眼的队长记上，还被强行拽到总队来折腾，她当初铁定撒丫子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下可好，硬生生把自己套进了麻烦里，真是应了末世里那句至理名言——圣母铁定是第一个死的！
她当初就不该心软，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张大桐见她一脸生无可恋，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也识趣地没再追问，转头和身边的猎豹战友对视一眼，几人交换了个“懂了懂了，队长又在记仇搞事”的眼神，耸了耸肩，便不再多言，等着比试开始。
两人说话的间隙，落后一步的凌峥嵘也缓步来到了操场，身姿挺拔，气场十足，刚一现身，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跟在他身侧的，还有上次在VR训练室里见过的邱天教导员，邱教导员一身利落的作训服，神情温和，却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两人并肩走来，瞬间让现场的氛围变得正式起来，一场比试，眼看就要拉开序幕。
凌峥嵘脚步刚落在操场比试区，半点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向来雷厉风行的他，直接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柳如烟，语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沓：“柳如烟，你是想现在就比，还是等我和陈汉生比试结束了再说？”
柳如烟闻言，抬眼扫了一眼对面摩拳擦掌、浑身都透着“我已经准备好了”的雷鹏，那小子眼睛亮晶晶的，浑身干劲十足，一看就巴不得立刻上场。
她懒得再耗着，心里盘算着早比早结束，早结束早解散，省得在这太阳底下暴晒，还得被一群人围观，当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佛系又干脆：“现在吧，别耽误后面的流程。”
凌峥嵘挑了挑眉，半点不怯场，倒也合他心意，当即转头看向学员队伍，沉声喊了一声：“雷鹏！”
“到！”
一声洪亮的应答，雷鹏瞬间挺直身板，声音震得旁边人都侧目，浑身透着一股子精气神，满是跃跃欲试的劲头。
“出列！”
雷鹏闻言，立刻大步向前跨出，稳稳站在比试场地中央，站姿标准，眼神直直看向柳如烟，带着几分比试前的认真，还有点对小姑娘的客气。
凌峥嵘见状，冲旁边的队员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人拿来两副拳击手套，递到两人面前，凌峥嵘指了指手套，语气随意：“都戴上吧，这玩意虽说不是百分百护着，但能避免误伤，毕竟只是队内比试，点到为止。”
柳如烟接过手套，慢悠悠地往手上戴，动作随性，丝毫没有比试前的紧张。
雷鹏则快速戴好手套，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手套的弹性，抬头对上柳如烟平静无波的眼神，原本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脸的笑，语气带着满满的客气，还特意放软了语气：“那个，柳如烟同志，我知道你是来总队交流学习的，也没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等会儿比试，我一定手下留情。”
这话一出，周围的学员们纷纷点头，毕竟柳如烟看着柔柔弱弱的，真动手也不能太较真。
正低头调整拳套松紧的柳如烟，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真诚，也带着几分提醒，语气平平却格外直白。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句，之前我说过我没学过专业的格斗招式，也没经过系统训练，没什么章法，所以下手比较狠，也没个准头，你等会儿多注意点，别被我误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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