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点头，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不卑不亢地回应：“周少爷，幸会。”
周文挥手让下人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柳同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直入正题，目光紧紧锁在柳如烟身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想认识一下你的朋友。”柳如烟迎上他的目光，坦然说道。
周文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认识他的朋友？这上海城里想攀附周家的人不少，但像柳如烟这样直接找上门的，还是第一个。
他打量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柳同学倒是直白，只是我那些朋友，怕是没那么好认识。”
柳如烟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补充道：“尤其是那些开飞机的朋友。”
“开飞机的？”周文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可能帮不上了。”
他确实认识几个空军学院的同学，还有几位在中央空军服役的朋友。
但如今国难当头，这些人都在前线浴血奋战，他们的身份敏感，行踪更是保密，岂能随便介绍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学生？
柳如烟对此并不意外，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这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要的东西？”周文眯起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柳同学说笑了。你可能不知道，能开飞机的，要么是出身好，要么是家底殷实，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他顿了顿，看着柳如烟平静的侧脸，好心提醒道：“如果非要说他们想要的，估计就是那些能打鬼子的飞机了。可惜啊，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他以为这话能让柳如烟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只是淡淡一笑，放下茶杯，眼神清亮地看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周文挑眉，有些惊讶于她的镇定。
“我知道，”柳如烟重复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我有一棵白菜”。
“因为我有。”
客厅里瞬间陷入寂静。周文脸上的嘲讽僵住了，他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打量柳如烟，目光锐利如鹰，试图看穿她的心思。
眼前的女生不过十八九岁，眉眼清丽，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气场，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想起前几天在复旦校门口见到她时，她脸色苍白、眼神茫然，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可今天再见，那点柔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从容不迫的笃定。
况且方才她进门时，他分明瞥见她旗袍袖子里露出的一截黑色枪柄，那可不是普通女学生该玩的东西。
这个柳如烟，绝不简单。
周文沉默了许久，语气凝重地开口：“行，晚上8点，还在我家。”
他想看看，这个神秘的女学生，到底能拿出什么东西。
若是真有飞机，那对前线的抗战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但是若是骗局，他周文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多谢周少爷。”柳如烟起身，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挺直，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看着她消失在庭院门口的身影，周文靠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这个柳如烟，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她的武器，她的笃定，还有那句“我有”，都透着诡异。
陈怡性子单纯，又和柳如烟走得近，万一被她忽悠了怎么办？
周文拿出钢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叫过下人：“把这个交给陈怡小姐。”
他必须提醒陈怡，离这个柳如烟远一点。
至于晚上的会面，他倒要亲自会会这个神秘的女学生，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灯火次第亮起，却难掩战争阴影下的压抑。
周公馆的客厅里，气氛凝重，一场关乎飞机、关乎抗战的秘密会面，即将拉开序幕。
而柳如烟此刻正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系统面板上的飞机兑换选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晚八点的夜色已浸透窗棂，柳如烟踩着约定的时间推门而入。
沙发上早已落座三人，她目光扫过，眉眼间不见半分局促，反倒透着股久经世事的沉静。
周文抬眼瞥见她，转头对身旁三人扬了扬下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柳如烟，她说手里有你们要的东西。”
迎着三道探究的打量目光，柳如烟从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们在审视她，她亦在不动声色地观察。
嗯，很符合她之前知道的消息，这几位飞行员果然很年轻，眉宇间全是热血锋芒。
“柳同学，你好，我叫杨季豪。”为首的青年率先开口，声音清朗。
“袁汝丞。”身旁人语气沉稳，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陈庆佰。”最后一人言简意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慎。
柳如烟默默将三个名字记在心底，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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