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铁路线向南推进。
铁路线两边全是废墟,倒塌的房屋像一堆堆巨大的坟墓,扭曲的铁轨从碎石里伸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焦糊的气味,还有一股甜丝丝的,让人恶心的味道。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传来了枪声,相当的密集,机枪、步枪、冲锋枪,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迈尔蹲下来,端着枪,看着前方。
舍尔的坦克已经开火了,炮管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炮弹落在前方的废墟里,炸起一大片泥土和碎石。
“苏军!”前面有人喊道。
迈尔看见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褐色的人影在废墟中移动。
他们端着枪,猫着腰,正在向德军射击。子弹嗖嗖地飞过来,打在铁轨上,溅起一串火星。
随后,一连串闪着光亮的照明弹飞上天空,照亮了漆黑的大地。
这就像白天一一样亮,温特差点没有适应自己的眼睛。
两个没反应过来的德军士兵当场就被子弹打穿头颅。
这批苏军的枪法相当精准
迈尔的钢盔被打飞了,他匆忙卧倒,趴在铁轨旁边的碎石堆上,端起STG43,瞄准一个人影,扣动扳机,那个人影嗖的一下窜到石头缝后面,躲开了一连串子弹。
“砰!”“砰!”
两发爆炸的火花在德军前进的步兵中炸开。
四散的弹片打在靠近爆炸范围较远的德军士兵身上,有几个倒霉的德军士兵还被炸的飞了起来,鲜血和残肢从天上落下来,砸在迈尔的脑袋上。
“草!”迈尔将脑袋上的残肢扔到一边,随后抹去脸上的鲜血。
不少德军士兵在第一次交锋就被苏军士兵给收割走了,不断有德军士兵倒下。
这批苏军士兵不同于以往,完全是硬茬子,对面一定是精锐部队。
迈尔看着身边倒下的尸体上的钢盔,上面一发子弹正中眉心,这帮苏军的枪法这么狠呢。
其实他还真猜对了,这批上来的步兵是经过瓦列里调教的原克里木方面军的近卫步兵第42师,参加过克里木战役,斯大林格勒战役,火花战役,可以说是相当的老资历了。
全师60%以上都是经过多场大战役的老兵。
“散开!散开!”温特喊道。
步兵们快速散开队形,趴在废墟后面,和前方的苏军对射。
子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轨迹,像无数条细小发光的蛇,手榴弹在两边炸开,爆炸的火光一闪一闪的,照亮那些在废墟中奔跑的人影。
舍尔的坦克向前推进,一边开炮一边用机枪扫射。一辆T-34从废墟后面冲出来,炮管对着德军的坦克。
两辆坦克同时开火,德军的炮弹击中了T-34的正面装甲,弹开了,T-34的炮弹击中了德军坦克的履带,坦克歪了,停了下来。车组人员从舱盖里爬出来,被苏军的机枪扫倒了。
苏军的坦克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们的坦克也从废墟后面开出来了,三辆,五辆,七辆……
T-34,T-44,IS-1,SU-152,SU-100……这些坦克的身影接连出现,苏军的重兵集团已经完全从河东过来了。
他们的步兵也从两翼包抄过来,利用废墟的掩护,向德军的侧翼移动。
“中将阁下,我们被包围了!”温特对着无线电喊道。
舍尔没有回答。
他的坦克正在和苏军的坦克对射,炮声震耳欲聋,一辆豹式被击中了,炮塔被掀飞,砸在地上,滚了两圈,压碎了一堆碎砖。
一辆四号坦克被击中发动机,停了下来,车组人员从车里跑出来,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越来越多的T-34,T-44出现,第73装甲师的坦克数量快速减少着。
步兵的伤亡也越来越严重。
德军步兵的短板终于暴露出来了,一些德军老兵还能做到跟苏军一换一或者一换二换三,可德军新兵在苏军这些精锐面前完全就是送菜。
好多人稀里糊涂的就被苏军部队内部特设的精准射手以及狙击手给打死了。
“撤!”舍尔的声音终于从无线电里传出来,“撤回去!”
德军开始后撤。
得到命令的德军如蒙大赦。
坦克快速倒车,步兵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苏军追上来,子弹在身后飞,手榴弹在身后炸,迈尔弯着腰,跑得飞快,脚踩在碎石上,滑了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跑过一段铁轨的时候,一颗子弹打在他身边的铁轨上,溅起的火星烫了他的脸,他没有停,继续跑。肺像着了火一样,呼吸急促,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在苏军的追击下,德军的撤退随后变成了一场溃败。
跑了大约十五分钟,枪声远了。
迈尔停下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心跳快得像打鼓。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身边只有十几个人,温特不在,其他熟悉的人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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