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是她爹,她敢不认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李福有些讨好看着他:“是是,以后记得多提携一下兄弟我。”
说着眼里又闪过一丝恨意:“如果可以,最好能将李粟那一大家白眼狼给我弄死。”
在他眼里霜降是将军,弄一个酒肆的管事再容易不过。
李良也是这样想的,脸上已有得色:“放心,到时我跟黑丫说一下。”
他看了看天色,有些遗憾道:“天色不早了,现在去定阳城估计太晚了。”
李福嘿嘿笑:“不晚不晚,正好在黑丫家里住下,她这样的将军,在定阳城肯定有府邸。”
说着他搓搓手:“你看我帮你找到黑丫,到时是不是给我一点好处?”
“嘿嘿,我也不要其他的,给我谋个什么官职就行。”
李良眼里已带上傲气:“找到黑丫再说,那死丫头从小就跟头牛似得,就知道干死活,她……”
李福忙拦下他的话头:“现在可不能喊死丫头了,她现在有出息了,你们得好好哄着。”
“我呸。”李良呸了一口:“别说她只是做了将军,就是做了皇帝,我也是她爹。”
一番话把李福吓的够呛,忙去捂他的嘴:“这话可不能说,殿下才是我们未来的皇帝。”
李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神情有些讪然:“呸呸,是我说错了。”
他再是自得,也知道瑾阳公主才是砚国的天。
忽地他想到一个问题:“当日买黑丫的那女郎不会就是瑾阳公主吧?”
李福倒抽一口凉气:“不,不会吧?”
李良努力回忆当日场景,片刻后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确实不可能,殿下贵为公主,身份贵重,怎么可能穿着那么朴素,我还看到她亲力亲为干活了。”
堂堂一国公主,就算是逃难,也不可能自己上手干粗活。
李福点头:“对,我听说瑾阳公主貌美无双,我们当日遇到的女郎虽是中上之资,但跟貌美无双差的远了。”
“不过我猜那女郎跟瑾阳公主有些关系,将黑丫献了出去。”
作为同村,他也知道黑丫有一把子力气,这样的人确实适合入伍。
李良也觉得这个猜测最为靠谱:“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那女郎既跟瑾阳公主有关系,在定阳城中有产业很正常。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孙阿草能在定阳城的酒肆做管事,也只能做管事。
不然他们一家子早就做官一飞冲天了,哪还需要抛头露面的做一个小小的管事?
这么一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李福眼里闪过嫉恨:“想不到我大哥一家运气这么好,自卖都能卖到这么好的贵人家。”
说起这个,李良的头微微抬了抬,黑丫是他的女儿,这点是无法改变的。
想起什么他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黑丫的府邸在哪?”
李福调整好心态:“定阳城中肯定有人知道她的住处,到时打听打听就行。”
李良点头,看到渐渐西斜的太阳,他还是决定明日再进城。
天还没亮,使馆中塞屠的使者塞壬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一股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弄醒的。
那味道不是草原的草香,也不是牙帐里的羊膻,更不是战场上的血腥,而是一种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
躺在汉人特制的炕上,睁着眼睛却是再也睡不着,索性翻身坐了起来。
他的贴身侍卫中疖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侍候。
“大人可是睡的不好?”
塞壬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还行。”
塞屠收到砚国文书时是很意外的,但一想到砚国已拿下淮国,又觉得不意外了。
毕竟他们塞屠和姜瑾也算是邻居了。
只是想到边境处传来的消息,他就心情沉重。
淮国,不对,现在是淮州了,据说淮州粮食大丰收,那金灿灿沉甸甸的谷穗,让他们塞屠看的双眼赤红。
而往年这个时候,正是他们南下到淮国抢粮的时候,淮国丰收必有他们塞屠的一份。
可惜,今年他们却是一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淮州百姓丰收。
这种眼红又因忌惮而不敢动的感觉,非常操蛋。
今日进入定阳城,看到定阳的繁华,塞壬的心情更是沉重。
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推开窗户看了出去。
只一眼,他就怔住了。
太阳还没升起,但这座城已亮起无数亮光。
远远近近的屋檐下,廊柱旁,街道两侧,到处都是灯笼。
这是一个与他们关外草原完全不同的世界,让他感慨万千又羡慕无比。
塞屠物资匮乏,加上族内不平,别说成片的灯笼了,就连火堆都不敢点太多。
塞壬忽地开口:“可有见到曲召使者?”
中疖摇头:“目前没看到,不过使馆中已住了不少人。”
他有些担心:“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瑾阳公主?”
塞壬皱眉:“其他国家可有使者见到瑾阳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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