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家祖地而出之后,唐言便跟在顾清漓身旁,返回到了顾家当中。此番返程,既是履行与顾家家主顾云疆的约定,也是为了好有个落脚之处,暂作休整,顾清漓更是特意嘱咐顾家几个弟子传声,命其伙房为家主席上多备出一双碗筷。
当然,顾清漓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返回顾家的途中,她又带着唐言往自家管辖的西市逛上一逛,一来很不容易有一位与家中弟子脑筋死板不同的长老少年同行,二来是想让唐言多多了解顾家,三来是既然出都出来了,为何不在玩一圈再回去?四来,也是考虑到唐言新晋长老的身份,怕消息还未传达到家中管辖范围当中,就借此良机,相互认识一下,眼熟一下。
唐言确实开阔眼界,见识到一种名为“璇天机”的木制方盒,由该摊位老板顾大海介绍得知:此物已经被炼化至上品灵器级别,若未来能经任意一名异将级高手二次焙火,说不定能晋级成下品法器级别,倒时就可以将璇天机投出,在内部发射出的白色光柱照射到目标之后,就可将其收纳于其中。
这是一种能由异能者本人通过“养成”手段而达到晋级为法器的锻器产物,说好听的点是给足了购买者的心理补给与情绪价值,但说难听点就是锻器师级别不够,最后一道工序留给买家亲自完成,步骤简单,能给出情绪价值,哪怕真是最后一道工序买家完成时出了错误,也赖不到锻器师自身,只能说是买家技艺不精。
当然,现在处于上品灵器的璇天机只能当做是一个需要手动多次激活且还不太方便使用的储物装置。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而过,还未真正走进顾家大门半步,暮色就已漫过城郭,檐下黄珀暖灯皆被城中人依次点亮。
暖黄的光晕穿透渐浓的夜色,在青石板路上铺就出一条温润的光路。唐言的墨色大衣上还沾着从秦家祖地带出的特有的芳草气息,使他行走间清香扑鼻,透露着格外气爽、清朗的感觉。
已经走近顾家大门,顾清漓抬眼望了下嵌在右侧石墙里的日晷,大致在心中估摸了下时间,便转头向唐言说道,“时候不早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直接进大堂刚好能吃到晚饭。”
唐言也注意到了那块日晷,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应道,“顾家晚饭向来都吃这么早吗?这刚进黄昏啊。”
“天长夜短而已,等明天我再带你去沈家管辖的东市逛逛,他们那盛产美食。”顾清漓笑着说道。
她并未打算从正门直入主殿,而是打算绕着侧边回廊先行一圈,再缓步进入。可顾家侧廊本就狭窄,堪堪只容一人半通行,唐言顾及身份礼数,便让顾清漓走在前面,自己则紧随其后,半步不离地缓缓跟着,“沈家盛产美食?难怪沈望松那般壮实,原是吃惯了山珍海味。”
顾清漓轻轻摇头,“山珍海味倒谈不上,只是沈家的续绵掌本就有强身健体之效。对初学的异能者而言,效果格外显着;可长期使用的话,身形会因其独有的性质导致身形消瘦。”
“怪不得,我说怎么没见到沈家主有一身腱子肉了。”唐言笑道。
“正是。论初学阶段的爆发力,续绵掌在寒岩城四大家族的功法里,当属顶尖。”顾清漓一边解释,一边抬手为唐言指引路线,生怕他记不住这迂回的小道。
唐言又问,“那沈砚秋呢?”
“沈家续绵掌向来传男不传女,按他们的老规矩说,是此招式需借用阳气催动。”顾清漓轻声答道。
唐言玩笑道,“续绵掌,那这名儿也不像是用阳气催动的名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小时候我也有你这样的疑问,但家父和我说,这都是沈家初建时,那位沈家老祖独有的审美观点。”说着,顾清漓带他已走到主殿的侧门,先是用手叩了叩门,待听到父亲回应般的清咳一声后,便推门而入。
顾云疆看到顾清漓与唐言的归来,脸上很快凝出一副微笑,但一想到自己的这位大小姐居然会有一天偷偷摸摸的从侧门绕进,再十分礼仪的叩门三声,与先前情况大有不同,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有外人在旁,就演起豪门家族的乖乖女吗?哈哈哈哈,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还是踹门进来的?”
顾清漓被父亲这样一说,她巴咂了下嘴,不耐烦的喊道,“啧,爹!”
此时真由她推算一般,正厅内,顾云疆果真已端坐于圆席主位,甚至还为这两名年轻人还盛好了饭菜。唐言跟着顾清漓的动作,先后入座,他看着桌上的饭菜,那叫一个相当朴素,一点豪门家族的色彩都看不出来。
唐言看到顾家主现在的着装,似乎极为普遍,与今天陪顾清漓在西市闲逛时,那些受顾家包庇的身份普通常人的衣着很是相似,一身衣袍,面料柔软。只是在顾家主腰间却束着镶有暖玉的玉带,或许这是他在寒岩城中的便装下唯一一个能证明家主身份的特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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