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也不必!”
...
某辆前往上京的绿皮火车,硬座车厢。
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沉闷而单调,车厢内弥漫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味。
乘客们昏昏欲睡,偶尔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和老人粗重的咳嗽。
靠窗的位置,一个黑发少年安静地坐着。他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背后是一个破旧的帆布书包,里面似乎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
窗外,荒芜的田野飞速后退,夕阳的余晖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他叫卢宝柚。
而他手中紧攥的,是一张被揉皱的守夜人新生集训申请表。
“啪嗒——”
一颗糖果砸在了卢宝柚的头上,滚落到他的膝盖上。
他缓缓抬头,看向过道对面——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冲他做鬼脸,手里还攥着另一颗糖,准备继续扔他。
卢宝柚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把糖果放回了小桌板。
“略略略!”小男孩见他没反应,更加得意,直接爬下座位,跑到卢宝柚身边,伸手去拽他的书包带子,“你这个包好破啊!里面装的是垃圾吗?”
卢宝柚的指尖微微绷紧,但仍旧没动。
“小宝!别闹!”一个烫着卷发、浓妆艳抹的女人喊了一声,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责备,反而带着几分纵容,“人家哥哥不喜欢被打扰。”
说是这么说,但她压根没起身把孩子拉回去。
小男孩见妈妈不管,更加肆无忌惮,直接伸手去扒拉卢宝柚的书包:“让我看看嘛!”
“别碰。”卢宝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
小男孩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壮起胆子:“我偏要!”
说着,他猛地扯开书包的扣子,小手伸进去胡乱掏摸。
卢宝柚的眼神骤然一冷。
“刺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
卢宝柚猛地站起身,一把拽回书包,但已经晚了——
他的守夜人新生申请表被小男孩揉成了一团,边缘还被撕破了几处。
车厢里的乘客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
“你干什么?!”卢宝柚盯着小男孩,声音里压着怒火。
小男孩被他吓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你凶什么凶!”那女人立刻冲过来,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尖声指责,“他还是个孩子!你这么大个人了,跟小孩一般见识?”
卢宝柚的呼吸微微加重,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看了一眼那个五六岁的小孩,最终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怒火。
“算了。”他冷冷地说,弯腰去捡地上被揉皱的申请表。
然而,那女人却不依不饶。
“什么态度啊!”她尖着嗓子,指着卢宝柚的鼻子,“你看看你,把我家孩子都吓哭了!一点素质都没有!”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皱眉,但没人站出来说话。
小男孩见有人撑腰,哭得更大声了,还趁机又踹了卢宝柚的书包一脚:“坏蛋!”
卢宝柚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警告过你们了。”他说。
下一秒——
卢宝柚的瞳孔骤然变成了赤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荡开,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飙升!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女人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
所有乘客都僵住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呼吸。
“怪、怪物......”有人颤抖着说。
卢宝柚冷冷地看着那对母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知道怕了?”
女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欺、欺负小孩啊!”她结结巴巴地喊,声音却虚得发飘。
卢宝柚嗤笑一声:“欺负又如何?”
他抬起手——
“轰!!!”
一道炽烈的火柱从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同咆哮的火龙,瞬间贯穿了整个车厢!
火车头在烈焰中堙灭,金属框架扭曲融化,铁轨在高温下变形。
整列火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停了下来。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吓傻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卢宝柚收回手,眼中的赤红逐渐褪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申请表,轻轻抚平褶皱,然后背起书包,走向车厢连接处。
“怪、怪物......”女人瘫在地上,喃喃自语。
他跳下火车,踏入荒芜的田野。
夜风拂过,吹散了他周身的燥热。
卢宝柚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记住,不是所有沉默的人,都会一直忍让。”
.....
上京市,深夜。
一家名为“醉月轩”的老酒馆里,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木质吧台上,空气中弥漫着麦芽酒和烤肉混合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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