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瞧着不过二十有余,可那白须白发又做不得假,实在让人疑惑。
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倒是有趣的紧。
李舜的态度分明高高在上,十分强硬,哪里能看出心诚来?
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众人也没有揭穿,李舜显然也不想过多废话,只挥了挥手说:“去给太后治病。”
那玄清道长也没有给李舜行礼,十分傲慢的进入了太后的寝殿。
瞧了瞧太后的样子,那玄清道长就道:“这不是病症,这是外邪入体,被污秽之物给沾染了。”
“既不是病症,可能去除?”李舜问。
玄清道长一甩手中拂尘道:“待贫道驱除这外邪,太后自然能够清醒过来。”
说着这玄清道长要了一个茶杯,李舜吩咐人给了。
玄清道长接住杯子之后,忽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只是指尖微微一甩,符纸无火自燃,看得人惊呼一声,纷纷瞪大了眼睛。
谢岁岁看着那手法,眼中却露出了了然之色。
民间的杂耍艺人,都会障眼法,谢岁岁还在闺阁之中时,外出游玩,见了好奇。
便将那杂耍艺人请到了自己的府里,让那杂耍艺人给自己讲解要领,给了赏银,那杂耍艺人便详细地讲解了如何变换的戏法。
忽然,谢岁岁神色一凛。
她如今已经确定这位玄清道长,定是装神弄鬼之人。
一般人招摇撞骗也不敢骗到皇宫里来。
而这位玄清道长,有人给他在京中造势,朝中还有人说话,后宫还有太医提起。
这些线索相互一串联,哪一桩、哪一件都不是谁能简单做到的。
这人背后不知有多大的势力,而能在皇宫之中如此游刃有余的,除了那所谓的世家,谢岁岁不做他想。
而做这一切,难道目标是太后?
谢岁岁自然是不相信的,太后不说与李舜不睦,便是太后的娘家也没落了。
所以太后不过只是个引子。
引这位玄清道长进宫,那这位玄清道长进宫之后呢,又会发生什么事?
治好了太后,坐实了仙人身份,岂不是说什么就有人信什么?
这后宫之中,她这个宠妃,还有李曦这位聪慧的二皇子,便是众矢之的。
再加上刚发生的杨宝林自缢和京城那些被压下来的风波。
谢岁岁几乎在一瞬间断定,目标是自己。
面色当即一白,看着那还在做法的玄清道长,转身却一把抓住了花果的手。
花果吃痛了一下,见到是谢岁岁,也不敢发出痛呼。
“娘娘,你怎么了?”花果担心的问。
这般动静,也引起了身侧之人的侧目。
谢岁岁视线从皇后脸上扫过,落在了容妃身上。
容妃眼神幽深,让人看不清深浅,却带着一股危险气息。
谢岁岁便知道,这事情逃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李舜关切的声音传来。
谢岁岁深吸了一口气道:“臣妾有些不适,想去更衣。”
怀孕女子,本就有许多身体不适,倒是也寻常。
李舜也知道谢岁岁的情况,温柔的说:“让人陪着你去,小心一些。”
谢岁岁便感觉,容妃看着自己的眼神,更幽深了一些。
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人的眼神,扶着花果的手去了净房,刚一进去,就让太后宫中原本在净房伺候的宫女全都下去了。
等只有她与花果二人时,才一脸严肃地道:“花果,你立刻回锦乐宫,将宫里上上下下都排查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让王嬷嬷帮你一起。”
“娘娘这是怎么了?”花果见谢岁岁一脸的严肃,也跟着吓了一跳。
谢岁岁道:“本宫如今也不知猜的对不对,但总要防备一二,你去办就是。”
她大致猜到,这件事怕是冲着自己而来,毕竟有这么大能耐,又闹的这般大,总不能空口白牙,总要找出一些证据来。
而证据定然会藏在自己宫里。
她心中不安,只能让花果提前回去查找一番。
花果也不是多问的宫女,见谢岁岁面色如此凝重,也不敢耽搁。
“是,奴婢这就回去,只是奴婢走后,娘娘身边就没了人伺候!”
虽然有其他宫女,但现在谢岁岁是特殊情况,交给其他人,花果也不放心。
谢岁岁道:“还有陛下在呢,无人敢动本宫。”
花果这才匆匆离开,谢岁岁过了一会之后,从净房回到太后的宫殿。
便见太后已经醒了,如今正靠在床榻上说话,李舜就坐在旁边。
谢岁岁来得凑巧,显然太后刚刚醒。
太后还一脸疑惑地拉着李舜的手说:“哀家这是怎么了?”
谢岁岁打量了一下太后的表情,看着不像是装的。
李舜道:“母后病了,不过如今病已消除。”
“玄清道长当真厉害,竟然真的将太后娘娘给救醒了。”皇后诧异的开口。
其实这什么玄清道长,也没有几个人真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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