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岁安静地入眠了,不过夜半却醒了过来。
还没有睁开眼便迷迷糊糊的开口:“花果,水。”
“渴了?”
耳边忽然传来李舜的声音,谢岁岁瞬间惊醒。
转过身却发现身旁躺着一个人,虽然熄了灯,但那气息再熟悉不过,是李舜。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谢岁岁惊讶问。
李舜道:“半夜过来的,瞧见你睡着了,便没有叫你。”
随着这话落,外面的烛火已经亮了起来,花果也已经亲自奉了一盏茶过来。
谢岁岁躺在里边,李舜躺在外侧。
茶盏送进来,李舜直接接过,递到了谢岁岁的唇边,说:“喝吧。”
谢岁岁喝了两口,便止住了。
李舜便知道谢岁岁不喝了,正巧自己也口渴,便直接就着刚刚谢岁岁喝了两口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才将空杯子递给了花果。
花果默默地退下,室内安静下来。
“陛下,今夜是中秋十五,您该歇在皇后那里。”谢岁岁提醒说。
“无妨,皇后并不在意。”李舜道。
今日发生了许多事,李舜有些不放心,便还是过来了。
而且他早已与皇后分了房睡,毕竟皇后的身子不适宜怀孕,而他对皇后也没多少心思。
此次他与皇后心照不宣,便失去了皇后的立政殿,也只是歇在侧殿。
谢岁岁闻言,靠在李舜的胸前说:“陛下,臣妾有些不安。”
她道:“陛下对臣妾如此恩深爱重,臣妾心中十分欢喜,可又担心其他人不满,怕是会针对臣妾,若只是臣妾便罢了,可万一这针对落在曦儿身上,臣妾便不敢承受这后果。”
说着,谢岁岁手指抓紧了李舜的衣襟,将自己的害怕袒露无遗。
这害怕半真半假,但其实今日的这些事,真的让谢岁岁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危机。
朝思风雨欲来,头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笼罩下来,她虽然试着反击,可是依旧没有看清对手是谁?
她自己的能力有限,若是李舜能够帮她,便会安全许多,而且很多李舜能做到的事,她做不到。
李舜想到自己被逼迫,早早立了太子的事,他虽是帝王,也知道许多事情自己不算完全掌控。
便道:“好,朕会安排好,这些日子,你好好养胎。”
说完,便在谢岁岁额间落下一吻。
谢岁岁轻轻地应了一声,也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两人安然入眠。
第二日,宫门一开,花果便将谢岁岁的消息送了出去,而消息刚传出去,宫里就出了一件事。
刚被谢岁岁贬为宫女的杨宝林果然死了,自缢在了自己的房里,还留下了一封遗书。
遗书内容便是被谢岁岁逼迫而死。
谢岁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昨日那杨宝林两次诡异行径,特别是第二次,故意倒在谢岁岁的面前,谢岁岁便知道,定是有阴谋。
原本想着送到容妃的身边,说不定还能保下一条性命,没想到还是死了。
“娘娘,定是容妃干的。”花果气愤地说道:“她就是想要陷害娘娘。”
谢岁岁颔首:“自然是她,可惜对本宫依旧名誉有损,好在死在容妃宫里,与她也有一些责任。若是外面有传言,你推波助澜一番,将水搅浑便是,便说杨宝林不是自缢。而是被容妃所害,传来传去,谁能知道真相如何,这恶名可不能让本宫一个人担了。”
花果点头应下:“娘娘说的对,奴婢这边去安排,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去吧。”谢岁岁点头。
这边花果刚安排妥当,结果又得到了新的消息。
回来禀报谢岁岁说:“娘娘,容妃去了陛下的御书房脱簪请罪,说自己看管杨宝林不力,让她自缢,请求陛下降罪。”
谢岁岁闻言冷笑一声:“这容妃的动作可真是快,死得是一个宫女,又是自缢而亡,她能有什么罪?”
“没错,听闻陛下亲自将容妃扶了起来,还说与她无关,便赏赐了东西安抚呢。”花果生气地说。
谢岁岁也是眼神一冷,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
不过这事情只闹了半日,就被压了下来。
有些嚼舌根的宫女,通通都被拉去了慎刑司,宫中风声鹤唳,再也没有人敢讨论。
如此手段,自然是李舜这个帝王的手笔。
只是李舜压得住宫内的,压不住宫外的,等宫外也传来一些流言蜚语的时候,就被许多消息给扰乱了。
今天是这家王侯的子嗣在青楼里与人争花魁打架,明天就是崔家的旁支在郊外纵马,殴打了贫民。
几桩事情下来,京城日日都有热闹可看,茶寮都讨论的热火朝天,谢岁岁的消息被隐藏其中,竟然一时间不起眼起来。
只要有人谈论宫里的苗头,就会立即有人将话题引到其他几件事情身上,而且新鲜事情不断,马上就被压制住了。
谢岁岁让人关注着宫外的消息,很快就传入了她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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