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尽全身力气劈开面前几个头发缠绕在一起的飞头蛮，胡小青只剩下一道残缺的红影，最后消散在山谷。
胸口像被人拿刀捅进去狠狠搅和一番，疼得我无法呼吸。
胡小青就这么消散在我面前，明明刚才他还说，等打完鬼子，就去度假村当主厨！
上清没了，他也没了。
“小青——”
我一口鲜血喷在骑飞头蛮的河童脸上，他被烫到哇哇乱叫，倒栽葱朝地面倒了下去，脑子里的水被控干，立刻化成一张干瘪的皮。
没了它的指挥，其他恶鬼没了章法，不再围着我，反而发疯的朝我撕咬过来。
我不躲不闪朝那些东西砍去，有几个咬在我腿上，阴寒之气瞬间遍布全身把我冻住，双腿仿佛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操你妈！那就一起死！”
我掏出引雷符贴在咬我大腿的脑瓜子上，一时间头顶雷声滚动，我却不动，只是抬手举起大刀，越来越多的恶鬼朝我涌上来，耳边是胡嫣然焦急的呼喊。
“轰——”
闪电划过山谷，把整个山谷照的亮如白昼，雷电顺着刀尖向下蔓延，我能感觉到原本软趴趴的头发根根立了起来。
最里层咬着我的恶鬼已经最先承受不住，被雷光撕裂，魂飞魄散。
我死咬着牙咽下涌到喉间的鲜血，现在喷血是浪费。
“傻逼！”
眼前发黑，感觉天雷快要在我体内爆炸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
接着掌心刀柄骤然发热，烫的我根本无法继续握住，只能松手，下一秒我感觉自己双脚腾空而起，腰上被什么东西缠着，快速往一旁拉。
“轰——”
惊天动地的雷声炸响，我猛的睁开眼，发现我原本站的地方被炸出个大坑，四周土地都成了黑色。
无数鬼子被崩飞出去，还有不少已经就地消散。
另一道红线朝坑中间昂首挺立的大刀袭去，卷住刀柄往我身边拉，很快大刀又回到我手中，我低头看刀身，流光在刀身轻蹿，比原来亮了不少，原本淡淡一层金光也浓了不少。
我还有些晕眩，身后一只冰凉的手从我包里掏出丹药用力塞进我嘴里几颗，我晃了晃脑袋，才看见胡嫣然在身后提着我，黄天赐眼珠子通红的瞪着我，好像下一秒要咬断我的喉管。
“爷，姑奶奶，小青他……”
一张嘴，血沫子流到嘴角，黄天赐眼神变了，但最终抬爪子在我嘴角抹了一把：
“姐，给他送出去吧。”
“我不走！把我送出去我也有招进来！”
胡嫣然没吭声，我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正在一点点往外冒细细的皱纹，纹路越来越深，最后竟然比我姥褶子还多。
“姑奶奶，你……你回去吧，胡明珠还在家里。”
我承受不住再次失去她，也承受不住失去任何亲人。
“明珠会等我。”
胡嫣然声音也苍老了几分，把我挡在地面，转身朝井边飘去，她后背的衣衫早就碎了，本应该是光洁的皮肤，此时遍布撕痕，最深的地方已经能看到前面的红衣颜色。
“怎么回事？”
我震惊的看向黄天赐，黄天赐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有几个鬼将险些魂飞魄散，全靠你姑奶奶撑着。”
岂不是说，他们靠吃胡嫣然的太岁肉才能坚挺？
我捂住胸口痛苦到发不出来声音，但是我不能退缩半步。
当年鬼子侵略的时候，不就是杀我亲人，淫辱我同胞，残害我后代？
这一次，我一定要粉碎他们的恶计。
恢复气力后，我撕开衣服把握刀的手用布条缠紧，胸口却突然被烫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掏出两世镜，镜面起了一层雾，但是很快散去。
等雾彻底散开，镜面上出现了另一个我。
那个我穿着铠甲，手持长枪，身后还有不少兵马。
不，这不是我，是弘宣。
可为什么？当初见到弘宣时，两世镜根本没有反应，而且它看的不是下一世吗？怎么是几百年前？
不等我细究，两世镜快速走完了弘宣的一生，最后我看到了，镜子里那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弘宣手中也拿着一面熟悉的镜子。
是他在看我，我是他的来世。
最后那人为守土而亡，尸体在敌人尸堆屹立不倒，百姓跪地哭喊，封他为神勇将军，我看到那人身上有一缕金光钻了出来。
那情形，跟我现在有几分相似。
两世镜镜面闪了一下，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物件。
装鬼的葫芦！
这葫芦是那将军用来装丹药的，葫芦嘴挂着一个古朴的扳指。
那金光钻进葫芦里，葫芦落在尸体之中，无数道阴煞之气涌进葫芦中。
“你让我用葫芦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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