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也高深莫测一笑，不作应答。
第五耀光盯着他看了许久，片刻后，轻笑着摇头：
“也是......。
天赋再高，心智再深，眼界再广，终究还是要有个限度的。
未曾经站过云端，终究......”
徐也将他打断。
“你出身天衍仙宗，又以神子之名享尽尊荣，自视甚高。可不要忘了，你我不过都是差不多的年纪。
你又有何资格这么说我？”
第五耀光笑了笑，没有争辩。
可那笑容落在徐也眼里，好像他是一个在大人面前逞能的幼童。
第五耀光根本不屑与之计较。
徐也心中微恼，随即抛出一句话：
“你可知林羿这破敌的手段，还是我亲自出谋划策，甚至还陪他演练过......？”
第五耀光笑容一顿。
就听徐也继续道：
“我早就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幕出现。
哪怕不是蛮山酱，也会是其他人。
这终究是林羿那令人恐惧的杀伤之下，难以弥补的短板。”
徐也声音平静的补充着，“欲享千里慑敌，就必受其近身之困......”
第五耀光沉默。
他盯着徐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良久，他收回目光，投到天幕上。
“他主杀伐的金身本该最为凌厉、最有威胁，却在五个分身中最不起眼。
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
加之那木身本该以困缚为主，却只是辅助其他分身，甚至都未曾发力。
不然我都没察觉到不对。
更联想不到他会以这种手段做戏！”
他顿了顿，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
徐也目光同样盯着天幕。
此刻，他恨不能一个眼分八瓣用，将林羿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灵光都一丝不漏地收入眼底。
即便第五耀光已提示得如此明显，可他依旧看不出什么门道......
“我这穷乡僻壤的小门小户出身，见识当然比不得天下第一宗的神子。
可我徐也今日能坐到这个位置，那是一场又一场生死之战拼来的。
历经生死，自然对战斗看得更为透彻。
而你所难以置信的，在我眼里——实属稀疏平常！”
徐也继续挖苦道：
“说实话，你能勘破这一层，倒着实出乎我意料。
这一点我必须承认，你或许与我有差距，但这差距并非难以逾越。
我有了一丝丝的压力......”
“你们若是早生个千年，那将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可惜了。”
第五耀光感慨着。
隔着两个空位，庄不卓几人早就竖起耳朵。
可两人越说越远，越说越让人犯迷糊。
只听伍为峰小声嘟囔道：
“听了半天尽是些废话......
不听了，不听了，费神费力的，不如静静看着就好！”
最终，话题在第五耀光莫名其妙的话中结束。
徐也已经装起来了，也不敢再试探，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了下乘......
蛮山立于剑阵中，眉头紧锁。
五色剑光在他身周盘旋流转，五道身影各据一方。
剑锋所指，气机交织，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
他再度突围，猛地踏前一步，朝着正前方的金身冲去！
持剑金身通体璀璨，剑锋凌厉，气势最盛。
一看便知是这剑阵的主攻之身。
蛮山一拳轰至，金身横剑格挡，被他一拳轰得倒退数丈，金光黯淡。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一道赤色剑芒已悄然而至。
烈焰缭绕，直逼后心！
蛮山猛地转身，一掌拍散那剑光。
左侧水影荡漾，剑势层层叠叠涌来，逼得他连连后退。
右侧土影重剑挥下，他匆忙间徒手架住，那沉重力道令他微微一沉。
木影剑青光流转，藤蔓缠绕，从四面八方涌来，目标却是水火土三身。
它像一个操纵提线木偶的手艺人，操纵着三具五行之身。
让它们只需全力应敌，无需顾忌身位，进退。
这轮番上阵，交替攻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身每次蓄势而来，可每每蛮山以为它要发动致命攻击时，它却只是虚晃一剑，便抽身而退。
真正的主攻，反而藏在火、水、土三身之中。
赤剑烈焰焚天，蓝剑水波绵长，黄剑山岳压顶。
三者交替往复，攻势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便是这五行剑阵的可怕之处。
它不求一击必杀，甚至不求伤敌，只是如附骨之疽，如驱不散的蚊蝇，缠着你，扰着你，耗着你。
每一次出手都看似致命，不得不防。
可接下后发现，这不过又是一次袭扰。
蛮山越打越烦躁。
他一身蛮力开山裂石，可这剑阵偏偏不给他正面硬撼的机会。
左冲右突，五行之力总能如潮水般将他默默推回原地。
更让他心烦的是那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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