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德发第一次对武达琅动了怒。
先前武达琅被余归渡三两招便拿下,都没让他如此生怒。
“道德宗如今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一个大执事,实力竟如此不堪,怎当得起这重任?!”
“......”
身为执事,管理好内务才是正事,打打杀杀自有上面顶着,何时轮到他了?
心里盘算着,听这口吻,此人定然是与道德宗有旧。
但见识过对方的本事,武达琅也不敢顶嘴,一味咬牙急速狂追,不想给道德宗抹黑。
眼看对方身影即将消失,他终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小心翼翼问道:
“汪......前辈,想必你境界一定远超于我。
为何都到了这时候,还不愿出手?”
“我若出手,定会被人感知,也会被这方世界所......”
汪德发顿了顿,语气烦躁,“罢了罢了,与你说不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你不出手,咱们就只能铩羽而归了......”
片刻后,汪德发长叹一声。
“哎......看来也只能出手了。
只是可惜了这副肉身,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结丹境的杂灵根了......”
啥?!
武达琅一愣,什么叫可惜了这副肉身?
他猛然回头,险些亲到汪德发那张老脸上。
“前辈......你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汪德发淡然道:“就是你所想的意思。”
武达琅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前辈是说......你一旦出手,汪长老这副肉身就会......”
“是啊,他承载不了的。
这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出手的原因。”
“等等......等等......前辈,你先等等!”
武达琅一时慌了神,六神无主地搓着手:
“我......我......我还有潜力!
一定......一定能赶在中州地界前......拦下他!”
话音一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飞剑上!
脚下那长剑嗡鸣,血光大盛!
他浑身灵力如,青筋暴起,竟是以损耗修为为代价,强行将速度催至极限!
狂风如刀,刮过二人面庞。
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余归渡消失的方向疯狂追去!
......
与此同时,一团煞气冲天的血雾轰然落在帽儿山上。
气息瞬间将尘烟荡开,露出了两道身影。
一人正是自清化县后就没露过面的黄毛——黄极霸。
另一人,身材魁梧,头大脸方,皱着眉头感受周围的气息。
正是如今身居天元剑宗长老之职的方脸男——唐鑫!
原来黄毛在得知交手的第一时间,便选择了前往剑宗报信。
他心知留在此地插不上手,还可能成为二人的累赘,便没有犹豫折返回了剑宗。
可他一个化形境,速度实在不济。
若是等他赶到剑宗,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灵机一动,他半途寻上一个宗门,亮出道德宗弟子的身份令,许下重礼。
被一位元婴长老第一时间送往剑宗。
这才有了唐鑫携他而归的一幕。
看着眼前满目疮痍,远处更是破碎不堪,唐鑫不禁皱起眉头。
“不会来晚了吧?”
黄毛悄悄嗅了嗅,摇头道:
“应该是无碍......只是为何他们要往西边逃去?”
唐鑫看着他一副笃定的样子,不像说假。
“你如何断定他们逃去了西边?”
“当年徐老大教了我一手秘术,可以偷偷在人身上......”
“行了行了,闭嘴吧!”
唐鑫一摆手,满脸不耐烦。
“提起那小子就来气!
他娘的,如今可算是让他风光到家了!”
黄毛嘿嘿一笑:
“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追吧,免得去晚了就得给他们收尸了!”
唐鑫点了点头。
只要救下这两个没用的家伙,日后回到剑宗,至少在雷玉麒麟面前也敢抬起头走路了。
自从那麒麟来到剑宗,好像天生跟他不对付一般。
自己已经尽量躲着走了,还时不时被它突然现身,死死盯着。
麒麟本是祥瑞圣兽,又天生还有雷法。
每一样拎出来,都死死压制着他。
有它在,即便躲在密室,都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
那种也不动手、也不说话、随时随地被恐怖监视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二话不说,他一把抓起黄毛,再次冲天而起......
又追了许久,见武达琅即便燃烧精血,依旧勉强能跟上余归渡。
可想追上他,甚至杀掉他,只怕是彻底无望了......
他叹息一声,伸手卸去腰间的绫缎。
“不!不!”
武达琅顿时慌了神,“前辈,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追上他!”
“追不上的。”
汪德发轻叹一声,看着自己这双枯瘦苍老的双手,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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