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鮸的价格要从多个维度去看，首先要看大小，个头越大的黄金鮸，价格也就越贵；其次要看公母……”宋兴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军子给急匆匆的打断了，“爸，黄金鮸价格的高低还要看公母？”
二军子一脑门的问号。
船上大多数人跟二军子一样，也是一脑门的问号。
“我靠，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宋叔，你快接着往下说，我想听。”
“宋叔，到底是公的值钱一些，还是母的值钱一些？”
“当然是母的值钱一些咯，鱼跟人一样，公鱼找母鱼交配，要准备彩礼钱。”
“狗屁！公鱼怎么可能给母鱼彩礼钱呢？应该是给食物才对。”
“给什么食物？”
“昆虫小鱼小虾之类的食物。”
后面几句话把大伙逗得哈哈大笑。
玛德，当男人不容易。
当公鱼也不特么容易啊！
宋兴国使劲摆了摆手，皱起眉头，大声嚷道：“不是不是，黄金鮸的公鱼值钱一些，母鱼不值钱一些。”
“宋叔，听你这么一说，黄金鮸的母鱼和公鱼交配，要给公鱼彩礼钱咯？”徐东插科打诨。
看来大伙都失算了。
做鱼，还是当公鱼好一些，不用给彩礼钱，反而还能收一大笔彩礼钱。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的好事。
下辈子他要做一条公的黄金鮸。
“给屁的彩礼钱！”宋兴国忍不住爆了粗口，紧接着详细的解释了起来：“黄金鮸之所以公鱼值钱一些，是因为公鱼的鱼鳔细长、中间厚、两边薄，手感紧实像硬橡皮筋，胶质纤维细密紧致；炖完爽脆Q弹、汤水清亮、腥味很小。”
“母鱼的鱼鳔短圆、通体厚薄均匀，手感软榻，肉质松散、炖完软糯黏嘴、汤水浑浊、腥味偏重。”
“还有一点就是公鱼少，母鱼多，物以稀为贵。”
李锐仔细瞅了瞅余铁棍面前那条黄金鮸，试探性的说：“这条黄金鮸应该是公的吧！”
二军子十分好奇：“锐哥，你是咋看出来的？”
“看身形，公鱼身形修长窄瘦，母鱼体态短粗圆胖。”李锐说出了他自己的一番见解。
当然了，还可以看泄殖孔。
“锐哥，你看我总结的到位不到位，公鱼是公狗腰，母鱼是矮冬瓜。”二军子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的白牙。
李锐仔细一回味，还真像那么回事。
余铁棍微笑，“锐子，这条黄金鮸确实是公的。”
“余叔，你预估一下，这条黄金鮸能卖多少钱。”李锐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问。
余铁棍挠了挠头，想了想之后，才说道：“这条黄金鮸我刚才抱过，不出意外的话，它的体重应该在五十六斤左右。”
“鱼肉差不多能卖一万五，鱼鳔差不多能卖四万三。”
“一合计，差不多能卖五万八。”
宋兴国把话接了过来，“老余，我跟你预估的差不多，我刚才预估这条黄金鮸能卖五万九，咱俩预估的价格上下也就差一千块钱。”
余铁棍跑去拿放血刀，边跑边嚷嚷，“放血放血，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可就不妙了。”
放血之后，余铁棍又用剪刀剪去背鳍、腹鳍和尾鳍硬刺。
“余叔，你为啥要这么做呢？”李锐不懂就问。
“防止这些玩意等会割破鱼鳔。”余铁棍用剪刀戳了戳甲板上的硬刺。
宋兴国笑着插了一句嘴：“这个就叫做专业！”
李锐点头附和：“是是是。”
随后夸奖道：“宋叔，船上有你和余叔这样的老渔民，是咱们大家伙的福气。”
“锐子，要说专业，也是兴国哥比我专业一些，在兴国哥面前，我也就是个半吊子。”余铁棍抬头看了宋兴国一眼，恭维道。
“老余，你太谦虚了，远洋这一块，你比我专业一些。”宋兴国谦让道。
这会儿，余铁棍正专心致志用剪刀给这条黄金鮸开膛破肚，没接宋兴国的话茬。
从下腹中线浅划开口，避开鱼鳔部位，徒手掏出里面的内脏，剥离出整副鱼鳔。
“鱼鳔有多重？”二军子直直的看着。
“差不多一斤二两。”余铁棍用手掂量了几下，预估道。
二军子忍不住又问了：“黄金鮸的鱼鳔多少钱一斤啊！”
余铁棍笑得咧开了嘴巴：“得看大小，看公母，像这条黄金鮸体内的鱼鳔，差不多三万五一斤。”
“但愿大伙接下来能分拣出几条黄金鮸。”二军子说完之后，双手合十，虔诚的膜拜道：“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二军子，就冲着你这份虔诚劲儿，咱们接下来就能分拣出几条黄金鮸。”徐东掷地有声的说道。
二军子呵呵一乐，“但愿吧！”
余铁棍咔咔几下把这条黄金鮸给大卸八块了。
鱼头单独装箱。
这么大个鱼头，适合做特大盘的剁椒鱼头。
脊背肉，是一级净肉，要冻在温度很低的冷冻仓内。
剩下的边边角角，余铁棍本打算装进普通筐子里面冷冻起来。
“这些边边角角给我，我给它们做成鱼丸，黄金鮸做的鱼丸贼好吃。”徐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余铁棍抬头看向李锐，让李锐拿主意。
李锐摆摆手，“给他给他。”
宋鹏飞仰起头，结结巴巴道：“咱、咱、咱这一网再来一条大黄唇鱼就完美了。”
“但愿吧！”李锐也希望如此。
“别打岔了，别打岔了，咱们快分拣渔获，看看这一网到底网到了多少条蓝鳍金枪鱼。”郑炳扯着嗓子吼。
随着中层渔获逐渐分拣完毕，大伙马不停蹄的分拣下层渔获。
这个时候，徐东望着渔获堆的一个位置，眨了眨眼睛，拧着眉道：“那个地方怎么在一直动呢？那里面有什么？”
说完之后，他下意识的往旁边躲。
“怎么了？”李锐走到了徐东身边。
“那个地方一直在动。”徐东伸手指了指。
李锐看过去，眯着眼睛仔细瞅着，看到了一个小尖头。
徐东压低声音：“是啥？”
“有危险！”李锐双手扑倒了徐东，两人像叠罗汉一样，叠在了甲板上。
徐东摔得脑壳晕晕乎乎的，吃痛的叫了起来，“哎哟我的肚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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