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阴影处。
赤灵捂着胸口，眼神狠厉，血气不住往上冲。
他指甲狠狠嵌进树干，深褐色的树皮被掐得碎裂脱落，心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
身后的蛇修颤巍巍地上前，蛇尾在地上不安地扫动，连头都不敢抬。
“少，少君。”
“无忧呢！他死了？！！”
赤灵猛地回头低吼，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焦躁。
吓得蛇修瞬间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无忧大人他......”蛇修支支吾吾，根本不敢回话。
赤灵咬牙暗骂，该死的东西。
真正用到他的时候，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正要再怒声呵斥，下令彻查四周。
就在这时。
一股极淡，悄无声息地自黑暗中蔓延开来。
就像一缕雾，静静地浮现在赤灵身后。
赤灵浑身一僵。
那瞬间涌上脊背的寒意。
身后的蛇修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赤灵缓缓转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语气再没了半分嚣张。
他别开脸，语气生硬，“你去哪了。”
风无羲垂眸瞥了他一眼，“办点事。”
闻言，赤灵刚压下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他在这里被打得重伤败退。
而无忧竟然这样就打发他？
他胸口剧烈起伏，积压的屈辱、愤怒、不甘一同翻涌上来。
哪怕心底仍存着忌惮，此刻也被冲得几乎顾不上。
“办点事？”赤灵低声嗤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死在那，你知不知道我折了多少人手，你一句办点事，就想搪塞过去？！”
他越说越激动，周身溃散的灵气又开始隐隐躁动，伤口被扯动，疼得他脸色发白。
“你到底把我这个少君放在眼里了没有！”
空气骤然一滞。
风无羲淡淡地看着赤灵，目光轻浅。
“我需要将你放在眼里？”
仅仅一瞬。
赤灵浑身一震，到了嘴边的怒吼戛然而止。
无忧收回目光，“你打不过她。”
“冲动，只会送死。”
赤灵咬紧牙关，满心憋屈。
说的不是废话吗。
他肯定打不过那个剑灵啊。
上古剑灵，他拿什么打。
拿他的一腔孤胆吗。
开玩笑。
赤灵咬牙切齿道，“若不是那个剑灵醒来，怎么可能失败，那两个灵族定是囊中之物。”
闻言，风无羲扭头看向他。
像是看傻子一般。
声音低沉，“我说过只夺取生寂剑，谁让你对灵族起歹心了。”
赤灵舔了舔嘴角，嗤笑道，“那么纯净的灵力，难道你——”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飞了出去。
赤灵作为蛇族少君，自幼在族中娇纵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他掌心狠狠抠进泥土，蛇族特有的竖瞳骤然收缩，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白。
周身妖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衣袍下的肌肤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青黑色鳞纹，那是他动了真怒。
“滚开！”
他猛地甩开再次上前搀扶的蛇族修士，踉跄着站起身，脖颈间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又怨毒。
“无忧！你竟对我动手？你疯了？我蛇族助你寻生寂剑，出生入死，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
风无羲缓步上前，他目光扫过赤灵，那眼神里的鄙夷与冷意，比刚才看傻子时更甚。
“我与蛇族合作，素来只谈交易，你助我寻剑，我予你蛇族修炼至宝，从未许诺过半分其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不是看在蛇族族长的面子上，刚才那一击，便不是打飞你，而是废了你。”
赤灵闻言，心头怒火更盛。
他何曾被这般羞辱过。
还被视作不懂事的弃子。
赤灵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怒火如燎原般窜遍四肢百骸。
就在这险些失控的瞬间，一个沉重的影子猛地压入他的脑海。
赤灵，我族重任系于一身，你需沉稳行事，切不可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这声音字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浇灭了他心头几分狂躁的烈焰。
他死死咬着牙关，直到尝到一股浓郁的铁锈味，才硬生生把那股想要扑上去同归于尽的冲动，按回去。
赤灵缓缓垂下头，遮住了眼底瞬间闪过的阴鸷与不甘。
他深吸一口气。
再抬头时，那满眼的暴戾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是我失算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却又不得不低头认栽，“我认栽。”
身旁的蛇族修士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言。
赤灵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握着，指节泛白。
他心里清楚，无忧说得没错。
父君把他派出来，是为了寻得至宝以护全族，不是为了让他逞一时之快，更不是让他去做那因小失大的蠢事。
他要冷静。
“现在我们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缓缓凝实。
“嘻嘻，怎么办？自然是杀了他们。”
风无羲蹙眉，再抬眼噬灵使便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啧啧，下手还真是不留情。”
说话间，悄无声息走到赤灵面前，“瞧瞧多可怜。”
赤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滚远点。
说谁可怜。
“你来干什么？”风无羲开口道。
“这么凶干什么，我来，可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机缘的。”
风无羲显然不信。
你有这么好心？
怕不是让去当替死鬼的。
“这秘境里的好东西可不少。”话音一转，噬灵使幽幽道，“你们可知鸿蒙古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愣住。
“鸿蒙古树？”风无羲眉宇间的冷冽稍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当然听过，传说中鸿蒙古树树下自成一界，时间流速与外界迥异。
静坐片刻，便有道音入耳，法则显形，寻常道士只需吸收几口逸散的树息，就能冲刷经脉杂质，一朝脱胎换骨。
更逆天的是，鸿蒙古树下得顿悟，运气好者被树心垂落的古树金液沾身，修为可直接突破。
甚至有机会参悟先天大道，正因如此，无人不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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