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胆敢伤本座至此,死!”
“主人,妖毒入体就麻烦了,快撤剑!”
镜灵煜的声音在识海中急响。
镜光一闪,试图隔绝妖毒,可那妖毒太过阴戾。
竟能穿透镜光的屏障,沾得祝余指尖微微发麻,泛起一丝乌青。
祝余咬了咬牙,正要抽剑,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微微震颤。
洞窟深处,一缕温润的绿光悄然升起。
顺着地面的裂痕蔓延,所过之处,原本枯萎的苔藓重新焕发生机。
碎石缝隙中竟钻出嫩绿的芽尖,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气息,缓缓包裹住她的周身。
不等祝余反应,识海中突然响起一阵低沉而悠远的轰鸣,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在共鸣。
是整个秘境中的万千生灵草木。
祝余只觉得体内的灵力骤然暴涨。
连手中的长剑,都泛起了层层叠叠的青辉,剑身上缠绕的藤蔓,竟开出了细碎的白色小花。
是灵圃中的传承之力在守护她。
“簌簌——簌簌——”
细微的声响在洞窟中此起彼伏。
原本散落各处的草木,无论是岩壁上的藤蔓、地面的杂草,还是洞窟角落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此刻都仿佛有了灵性。
它们疯狂生长、蔓延,根茎穿透岩石,枝叶舒展伸展。
朝着祝余的方向汇聚而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妖蛟察觉到这股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是他。
是他的后人。
千年了,它好不容易快冲破封印。
它不要。
不要再次被封印在这里。
不该!
它不该被封印在这里!
它嘶吼着想要挣脱长剑的束缚。
祝余抬眸,眼底青芒流转,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百草为锁,万物为笼,封!”
话音落下。
无数藤蔓猛地暴涨,粗壮的根茎如锁链般缠绕住妖蛟的身躯。
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层层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那些带有净化之力的奇花异草,纷纷贴合在妖蛟的伤口处,花瓣滴落晶莹的汁液,压制着它体内的妖毒与妖力。
细小的草叶钻进它的鳞片缝隙,死死锁住它的灵脉。
让它无法再催发妖力,也无法自爆妖丹。
妖蛟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挣扎的力道也渐渐消散。
它庞大的身躯被藤蔓牢牢捆缚在地面,腹下的伤口不再涌出浊流,反而被草木汁液滋养,缓缓结痂。
眼中的凶光褪去,只剩下无尽的不甘。
它不想再被封印!
祝余缓缓收回长剑,指尖的乌青在草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褪去。
她站在原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草木灵光,无数草木在她身边舒展枝叶,温顺得如同孩童。
祝余目光落在被藤蔓包裹的妖蛟身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是封印不了这妖蛟多久。
她抬手,指尖轻挥,缠绕妖蛟的藤蔓又收紧了几分。
同时催生几株带有净化之力的灵草,扎根在妖蛟周身,持续压制它的妖力与妖毒。
无忧回过神,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
“你?”
他目光扫过那些温顺的草木,眸光晦暗不明。
闻言,祝余收起长剑,目光看向他。
不加掩饰的审视,看的无忧有一丝不自在。
“怎么了,上次给了你那株灵植,这次扯平了。”
“为何跟着我。”紧接着,祝余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风!无!羲。”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四周的氛围骤然一冷。
方才还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神色瞬间敛去。
眼底重新覆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冰寒。
他嗤笑一声,故意偏过头,避开祝余太过锐利的目光。
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桀骜的敷衍。
“什么风无羲?我听不懂,你认错人了,我叫无忧,不过是恰巧同路,谁要跟着你。”
祝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澄澈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向前迈了一步,踩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
距离拉近的瞬间,那缕清浅的草木香再度萦绕在无忧鼻尖,让他心底莫名一紧。
“恰巧同路?”祝余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自我踏入东海域,一路上,你都是恰巧出现,你的傀儡之术,用得倒是熟练。”
无忧的指尖微微蜷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旧嘴硬。
抬眼迎上祝余的目光,“傀儡之术有什么稀奇,人族白家不是也擅长吗?”
“哦?”
祝余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伴生傀儡,白家也有?”
只有幽族才会有伴生傀儡。
无忧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想承认。
还是不敢。
无忧这个身份,短暂的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不用承担那么多的责任。
祝余看着无忧这样子,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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