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话。
双手虚抱，万里沧海所有水汽疯狂涌入他怀中。
嗡嗡嗡——！
一颗、两颗、三颗……
足足九颗湛蓝水星凝聚，悬于他周身！
每一颗都蕴含完整海域之力！
“九星连珠·镇海！”
九颗水星连成一线，如九颗星辰串联，轰向陆轩！
第一星至！
陆轩剑光斩出，将水星劈开！
但炸裂的水滴并未消散，反而附着在剑身，沉重如山！
第二星至！
陆轩剑光稍缓，仍斩开水星！
更多水滴附着，寂道剑重量暴涨！
第三星、第四星、第五星——！
连续五星轰至！
陆轩剑光连斩，每斩一颗，剑身便沉重一倍！
待到第五星炸裂，寂道剑已重若万丈山岳！
他握剑的手臂青筋暴起，鲜血从虎口迸溅！
“剑被镇住了！”白袍老妪尖叫，“水星炸裂的水滴是镇海重水，专克兵器！”
“陆轩的剑越来越重，很快将无法挥动！”
第六星已至！
陆轩咬牙，不再斩击。
剑身一抖，灰芒炸裂，附着的水滴被震飞三成！
斩！
一剑斜撩，第六星被削去半边！
但剩余三星已至头顶！
第七星！第八星！第九星！
三星叠加，威能暴涨！
海域彻底凝固，时间流速减缓！
危急关头——
陆轩眼中剑芒炸裂。
他不再持剑斩击。
寂道剑脱手飞出！
“御剑？！”黑袍长老瞪眼。
剑身灰芒暴涨，化作一道灰色流光，主动迎向三星！
第一剑，刺！
寂道剑穿透第七星，星体炸裂！
第二剑，旋！
剑身疾旋如钻，钻入第八星内部，从内而外引爆！
第三剑，斩！
最后一道凝练剑光，将第九星一分为二！
轰轰轰轰——！
九星尽碎！
漫天水汽中，寂道剑倒飞而回，落入陆轩手中。
剑身灰芒微弱，却依旧锋利。
“九星……全破了？！”太平阁主喃喃。
“御剑破三星，这是何等剑道掌控？”
瀚海圣主脸色阴沉。
他不再凝聚水星。
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嗡嗡——
万里沧海开始旋转。
不是海水旋转。
是空间本身在旋转！
以瀚海圣主为中心，万里海域化作巨大漩涡，漩涡边缘空间扭曲，光线断裂！
“瀚海·归墟涡！”
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散发吞噬一切的气息！
陆轩身形不受控制被拉向漩涡中心！
“归墟之力！”白袍老妪嘶吼，“触之即湮灭，连道则都会被吞噬！”
陆轩寂道剑连斩，试图斩断吸力。
但剑光一触及漩涡边缘，便被漆黑吞噬，连爆炸都没有！
距离漩涡中心只剩千丈！
七百丈！五百丈！三百丈！
太平阁众强者屏息。
陆轩眼中剑芒再亮。
不再斩吸力。
寂道剑高举，剑尖灰芒凝聚到极致。
一剑，斩向漩涡核心的瀚海圣主！
擒贼先擒王！
灰色剑光撕裂扭曲空间，悍然刺向瀚海圣主眉心！
瀚海圣主单手虚挡。
嗡！
漩涡之力在身前凝聚成漆黑盾墙。
剑光刺入盾墙三寸，再难寸进！
僵持！
陆轩身形仍被拉向漩涡中心，只剩百丈！
五十丈！三十丈！
危急时刻——
“万剑树·逆生！”
陆轩低喝。
唰唰唰——！
以他为中心，灰色剑树再次疯狂生长！
但这一次，剑树不是向上，而是向下——根须扎入虚空，死死锚定空间！
砰砰砰！
剑树根须与漩涡吸力疯狂对抗，陆轩下坠之势骤缓！
“剑树锚空！”黑袍长老骇然，“他以剑意为根，硬抗归墟吸力！”
“这需要多强的剑道根基？”
瀚海圣主眼神一冷。
右手虚压。
漩涡吸力暴涨！
咔嚓！咔嚓！
剑树根须接连断裂！
陆轩身形再坠！
十丈！五丈！三丈！
距离漩涡中心只剩最后三丈！
漆黑湮灭之力已触及他衣袍，布料无声化为虚无！
“结束了。”瀚海圣主冷声道。
陆轩抬头，眼神如剑。
斩！
最后一搏！
所有剑树瞬间炸裂，剑意倒卷回归寂道剑！
剑身灰芒炸裂如超新星爆发！
一剑，逆涡！
灰色剑光不再刺向瀚海圣主，而是斩向漩涡本身！
嗤——！
剑光切入漩涡边缘，沿着旋转轨迹逆向切割！
嗡嗡嗡——！
漩涡剧烈震颤，旋转速度骤降！
“他在斩归墟涡的旋转道则！”太平阁主失声，“以剑道硬撼空间法则！”
轰轰轰！
漩涡表面炸开无数裂痕，漆黑光芒乱闪！
瀚海圣主脸色微变，双手再压，试图稳住漩涡。
但陆轩剑光不停！
斩斩斩！
连续千剑，每一剑都精准斩在漩涡力量节点！
咔嚓——！
最终，一声脆响。
万里漩涡当空炸裂！
漆黑湮灭之力四散，海域恢复平静。
陆轩身形踉跄落地，七窍渗血，气息再降。
但寂道剑依旧在手。
剑尖灰芒，顽强如初。
“归墟涡……被破了？！”太平阁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
瀚海圣主凌空而立，金鳞战体光芒黯淡三分。
他盯着陆轩，眼神首次露出凝重。
“你的剑道，确实让本座意外。”
他缓缓抬手。
“但，到此为止。”
轰——！
万里沧海所有水汽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通天水剑！
剑长九千丈，通体晶莹，剑身内部有万海奔腾，剑锋掠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斩出永恒裂痕！
“瀚海·万海剑。”
太平阁主几乎窒息。
“圣主终极杀招之一……此剑蕴含万海之力，一击可斩化神后期！”
陆轩抬头，看着那通天水剑。
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最后一战，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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