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魔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踉跄着向前飞出数百丈远。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猛地转身，眼中充满了杀意与错愕。
只见虚空中，一道身着紫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眼神冷漠地看着魔渊。
“忉邪天！”
魔渊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此人乃是忉利天的兄长，古神界的半祖强者。
上次三十三重天大战，忉邪天被他打成重伤，本源受损，按理说至少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
可现在，他不仅恢复了所有实力，气息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盛！
“魔渊帝君，别来无恙啊。”
忉邪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手中的暗紫色长剑还在滴着魔渊的鲜血。
“你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魔渊沉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
本源受损非同小可，即便是半祖强者，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修复。
可距离上次大战才过去百年，忉邪天怎么可能完全恢复？
“恢复本源，有何难哉？”
忉邪天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在意的残忍，
“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生命，别说是修复本源，就算是突破境界，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原来如此，你们古神界的人为了实力，果然都不择手段！”
魔渊冷言道。
“不择手段？”
烂肉佛哈哈大笑，走到忉邪天身边。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成为古祖，就算献祭整个古神界，又有何妨？
况且，你以为本佛不知，你为突破半祖，同样炼化了不少帝境本源。
死在你手中的强者同样不在少数。
说到底，你我皆为同一种人。”
“哼，废话少说，受死！”
魔渊怒喝一声，空荡荡的肩膀迅速恢复，再次朝着两人冲去。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能将这两位半祖斩杀，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找死。”
忉邪天冷哼一声，与烂肉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烂肉佛手持禅杖，正面牵制魔渊。
禅杖挥舞之间，佛毒与冤魂不断袭来，让魔渊疲于应付。
而忉邪天则凭借着诡异的空间法则，不断在虚空中穿梭，从各个角度偷袭魔渊。
魔渊本就受了伤，再加上以一敌二，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他的身上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黑色的魔血洒遍了天空。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砰——！”
忉邪天抓住一个破绽，一剑刺中了魔渊的小腹。
诡异的力量顺着伤口涌入魔渊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与内脏。
“噗——！”
魔渊喷出一大口魔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体内的魔力运转滞涩，本源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魔渊，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当年你重伤本祖，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忉邪天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就要了结魔渊性命。
与此同时，无数的虚空妖兽如同潮水般涌入魔天城，它们疯狂地撕咬着幸存的魔族士兵，吞噬着他们的生魂。
那些曾经跟随他南征北战的魔族勇士，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惨叫声、哀嚎声、妖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魔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是魔界的帝君，是亿万魔族的至高信仰。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子民被屠杀，却无法阻止。
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将迎来陨落。
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想到这，他心有不甘。
魔族抵挡外敌数十万年，怎能毁在他手中。
他还不能放弃。
哪怕死，也要拖着眼前敌人一同坠入冥渊！
“啊——！！！
想杀本帝，便随本帝一起殒灭吧！”
魔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体内的魔血开始疯狂沸腾，乃是自爆丹田的征兆。
“不好，快阻止他！”
烂肉佛脸色骤变，露出惊骇之色。
忉邪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欲将魔渊神魂摧毁。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魔渊的意识忽变得模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魔渊，现在不是拼命的时候。
你忘了当初的誓言吗——”
“谁？！”
魔渊骤然睁眼，四周景色消散，化作无边无尽的血海。
一黑袍老者踏空站立在血海之上，静静地看着他。
“天道，你舍得出来了——”
魔渊看到老者，神色略有缓和。
“你当真要舍命一战吗，就算你自爆丹田，也不见得能杀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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