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豫、高顺、徐晃三人面面相觑。
不用弓弩,与对方血战到底,是你大帅答应鲜卑的。
如今,如果毁约,重新以弓弩应敌,那护民军的信誉就丢到大漠上去了。鲜卑精骑哪怕投降,心里也不会服气,更不会胆寒。
可如果不毁约,才一千一百亲卫,绝对禁不住反复厮杀的消耗。
“大帅,要不我今晚率人前去偷袭?”徐晃说道。
徐晃是想以夜袭,打破双方不用弓弩的约定。
毕竟双方约定时,并没有说晚上如何。
而夜袭主要是靠弓弩。
晚上用了弓弩,那明天白天,便可以借此罢战。
日后再用弓弩,也就不再受限制了。
蔡成笑眯眯地看了徐晃一眼。
他没想到,徐晃不仅武力过人,竟然还有些谋略。
从今日战绩来看,徐晃明显是略强于高顺的。
当然,这与高顺这些年来在江南,根本没有骑兵对战有关。
但在武艺、战力上,他也确实不如徐晃。
“偷袭?你们今日没从望远镜中看到鲜卑单于身边有个汉人吗?鲜卑破拒马阵之策,必是出自此人。
“此人能快速想出破拒马阵之策,会不防夜晚会有人偷袭?”
蔡成笑着说道。
“那如何打破约定,让我方可使用弓弩?”徐晃有些郁闷。
“国让、伯平,你二人有何良策?”
田豫与高顺赶忙摇头。
这约定刚刚过了一天,就要毁约吗?
“哈哈哈哈——”蔡成放声大笑,差点把嘴里的米饭都给喷出来。
三人都认真地看着蔡成,想听听蔡成的良策。
蔡成止住笑声。“鲜卑与我约定,双方各出百骑,只许一将领军,却没说那一将一定要率百骑出战吧?”
大家听了蔡成的话,还是没理解,这算是什么良策。
难道,领军之将不率百骑出战?
想到“不率百骑出战”,徐晃眼睛一亮。
“大帅是说,仅以一将战鲜卑百骑?”
“正是!”
蔡成的“正是”刚刚出口,高顺马上便脸色涨红。
他可没有独战百骑的能力,何况,对方不仅有百骑,还有一将。
“如若对方不出千夫长以上将领,我倒是勉强可战百骑。”徐晃也有些心虚。
“大帅,万万不可。”田豫情急之下,又称呼“大帅”了。
“当前我方有包括大帅在内的三猛将坐镇,有千余神弩,对方根本攻不破拒马阵。
“明日再战一日,如若折损仍然如今日一般,后日免战便是。大帅万金之躯,且醒来时日尚短,身体亦未尽复,不可弄险。”
田豫已经猜出来了,蔡成是要独自出战。
从今日的战绩来看,鲜卑的千夫长在蔡成手下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蔡成还有余力支援他人。
跟随蔡成出战的百骑,今日是折损最小的。
“哈哈,看来大家还不知道我醒来后都做了什么吧?”
田豫和徐晃当然不知道。
毕竟催阁老出巡、发现弘农郡的问题、入益州、夺葭萌关、数千里奔袭綦江道、擒黄盖、枳县收周瑜、将益州收归朝廷等等事迹,《汉报》上可不会登载,内阁更不会宣扬。
这下子高顺来劲了,将蔡成醒来后的光辉事迹,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差点没把田豫、徐晃两人的下巴惊掉。
“大帅能把黄盖连人带马都挑起来?”震惊之后,徐晃咂了咂滋味,还是不敢相信。
“快将盘中餐吃完,然后我让大家看看我的力量。”
蔡成倒是早把晚餐吃完了,可刚刚田豫、徐晃二人光听高顺讲述,三人完全忘了盘中的晚餐。
好在现在是初冬,天气还没有那么凉。若是深冬,他们的饭哪怕没有冻成冰坨,也肯定冷得没法吃了。
其实,蔡成让他们吃凉饭凉菜,是想考验一下田豫。
结果他看到田豫并没有让人去热一下饭菜,而是和高顺、徐晃一样,三口两口就把饭菜全部吃光,蔡成眼中都是欣赏。
偶尔吃一顿凉饭菜不算什么,可看到田豫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就吃,便已知道,田豫同样是能吃苦的。
出身士族,胸有大略,还能吃苦,而且没有什么讲究,这才是蔡成看重田豫的地方。
都吃完后,大家跟着蔡成出了大帐,然后走到山脚。
蔡成指着半山坡上一棵树木说道:“我去将此树拔出来。”
说完,便向山上爬去。
田豫、高顺、徐晃看那棵树,虽然只有碗口粗细,高顺、徐晃差不多都能一刀砍断。
可他们都知道,这样粗细的树,根部有多深,又有多大。直接连根拔起,不要说一般人,就是拴上两头牛,可能都做不到。
然后,就看到蔡成走到树前,打量一下后,便双手环抱,两脚微微叉开,先是晃了晃树干,然后双臂用力,吐气开声。
瞬间地面开始颤动,然后鼓起,破裂……
只三四息时间,蔡成真把树给拔了出来。
可惜,他们没人看过《水浒传》,否则一定知道,蔡成拔树,绝对能和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相比。
看到蔡成真将树给拔了出来,田豫、高顺、徐晃三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们是不知道《水浒传》中的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可他们知道《史记》中记载的西楚霸王项羽“力能扛鼎”。
如今大帅徒手拔树,恐怕比楚霸王的力气还大吧?反正绝对不会比楚霸王差就是了。
蔡成笑着走下山来,对田豫三人说道:
“自醒来后,我便发现自己力量在不断增长。现在到底力量有多大,我自己也不知道。
“今日拔树,大概用了我八分力。在綦江道上挑起黄盖战马,我可是用了十分力。”
蔡成不知道,他今日拔树,虽然天色已经很暗,营寨中的人看不到,可田豫、高顺、徐晃三人,以及跟随而来的亲卫,可都是看到了。
漠北之战凯旋后,“青州霸王”的绰号,便在整个征北军团中不胫而走。
回到大帐前,蔡成又给大家舞了一套戟法。
足足舞动将近半个时辰,蔡成才停下来。
这时田豫、徐晃二人才知道,蔡成的冲天戟,长一丈三尺,重八十八斤。
来时路上,高顺拿着都吃力,根本就舞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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