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去蓟县干什么?
蓟县是幽州治所,田豫就在蓟县。
太史慈去见田豫,是担心征北军团全部离开后,幽州的防务会出现问题。
可田豫听到太史慈介绍情况后,却不同意由治安军接防征北军团的防线。
田豫的说法是:
如今幽并两州发展得极好,不容鲜卑入境破坏。
如果治安军据险而守,确实能阻挡鲜卑精骑进入幽州腹地,却无法阻挡鲜卑精骑进入长城以南的漯水谷地(后世的大同盆地)。
谷地中有万顷良田和十数万百姓,且正处于秋收之时。
如果迁徙百姓,万一鲜卑没有来犯,白白损失了大量的收成;如果不迁徙百姓,鲜卑真的来犯,百姓就会遭殃。
所以,田豫提出了“将来犯鲜卑阻于,甚至歼灭于幽并二州境外”的建议。
而歼灭来犯鲜卑的最佳地点,要么是参合陉(明代称杀胡口,清代改为杀虎口,民国时期又称西口,乃山西与内蒙古的重要通道),要么是弹汗山。
参合陉上不仅有光武帝两次修缮的堡垒,而且不适于大军行进。
如果鲜卑只是数千小股精骑来犯,并州治安军完全有能力在参合陉堡垒坚守不出。
然而,根据数百年来匈奴、鲜卑犯边的规律,绝大部分都是会经过弹汗山,越长城而入漯水谷地。
漯水谷地一半在代郡,一半在雁门郡。
进入谷地之后,鲜卑可向西南方向攻取雁门关,向东沿漯水谷道杀入幽州腹地,向南可走飞狐陉(太行八陉之第六陉)直入冀州。
可见,一旦鲜卑精骑进入漯水谷地,以幽州治安军的战力,面临的便是易攻难守之局。
一旦守不住,鲜卑精骑便可以由西向东,横扫代郡、上谷郡、渔阳郡和右北平郡,甚至可能由飞狐陉南下入冀州平原。
然如果集中幽并两州的治安军于弹汗山,形势便马上改观。
当年檀石槐将王庭设于弹汗山,就是看中这条谷道可以随时南下犯边,并以此来震慑大汉朝廷。
可惜,当时汉桓帝考虑“鲜卑终不能制”,便想以政治手段与鲜卑交好,希望与鲜卑和亲而缓和关系,结果却被檀石槐直接回绝,让大汉颜面无存。
如果不是檀石槐死得早,或许幽州、并州早在鲜卑精骑的铁蹄之下了。
可如今,征北军团将鲜卑逐至漠北,而朝廷的测绘大队,已将弹汗山那条可供大军行进的谷道两侧全部勘测完毕,并绘制出详细的舆图。
这就给幽并两州的治安军于弹汗山设伏,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
更何况,只要鲜卑精骑敢进入弹汗山,田豫便可以用出拒马阵。
当年,护民军能用五十多万架拒马阵围困五万苏仆延乌桓精骑,又能在琅琊用拒马阵围困吕布近万并州狼骑,那他田豫如何不能在弹汗山内,以拒马阵围困来犯之鲜卑?
而且,弹汗山只有一条可供骑兵通行的谷道,只要用拒马堵住谷道两端,来犯鲜卑必是瓮中之鳖。
太史慈认为田豫的应对策略更好。
于是,待田豫迅速集结了三万幽州治安军后,便随着太史慈麾下飞虎师一起,进入了代郡。
他们一入代郡,便接到了蔡成给他们的大帅令,让太史慈率军驻守雁门关。
看到“大帅令”,太史慈还没反应过来,田豫却想到蔡成已然醒来。
果然,田豫询问前来传令之人,来人却笑而不答。
那还说什么?
他们让飞虎师和治安军先进入弹汗山,自己二人却带着亲卫赶往雁门关迎接蔡成。
田豫提醒太史慈,说这样违反了大帅的军令。
太史慈却不以为意。
太史慈与蔡成并肩战斗过,知道蔡成绝对不是死板之人。
果然,见到蔡成后,从太史慈嘴中得到张辽有了一整套应对内奸、鲜卑的策略,而且还要一役打残鲜卑,而田豫又提出了歼来犯鲜卑于弹汗山的对策,蔡成不仅没有责备,反而大加赞赏。
蔡成真不需要那些俯首帖耳的文臣武将。
他需要的是那些深谋远虑,又能临机应变之人。
张杨也对田豫的计策赞不绝口。
蔡成、太史慈、张杨、田豫在雁门关外,重新打磨了一下弹汗山歼敌的策略后,便连同张杨带来的两万五千并州治安军,一同赶赴弹汗山。
张杨本带来三万治安军,但派了五千兵马去守参合陉堡垒,故到弹汗山的只有两万五千人。
斥候传来探报,说是十万鲜卑已经越过戈壁,正悄然穿越漠南,向弹汗山而来。
众人闻之大喜。
可留在弹汗山的治安军,总共只有五万人,如何能抵挡十万鲜卑精骑?
不是幽并二州治安军的数量不够,而是如今正值秋收,如果再抽调更多的治安军,必会影响秋收。
而田豫和张杨一致认为,五万治安军,围歼十万鲜卑精骑,肯定足够了。
反正他们又不与鲜卑精骑正面厮杀,而是用拒马阵,将可大军行进的谷道两头一堵,然后只用箭矢,就可以逐步埋葬十万来犯鲜卑。
按计划,征北军团的斥候,要放鲜卑的斥候接近弹汗山,以便于鲜卑得知征北军团尽出幽并,还都去了漠北。
这样,弹汗山一线,再无护民军守护,可以说是门户大开。以此,引诱十万鲜卑精骑尽入弹汗山。
可万一鲜卑不入弹汗山而改走他路呢?
那也好办。
蔡成给田豫、张杨留下了一百斥候,随时打探鲜卑精骑走哪条路线。
如果他们不入弹汗山,那太史慈麾下的三个飞虎师,便会马上掉头南下,灭十万鲜卑于草原上。
结果,在太史慈率领三个飞虎师即将进入戈壁之时,田豫这边终于收到斥候的探报。
十万鲜卑精骑,没有分兵,也没有改走他路,正冲着弹汗山而来。
田豫一边给弹汗山南端的张杨传讯,一边按计划在弹汗山北端做好“迎接”鲜卑大军的准备。
可前面讲过,十万鲜卑入弹汗山之前,可是派出了数千探马。探马为什么没有在弹汗山中发现埋伏的幽并治安军?
很简单,治安军根本就不在弹汗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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