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匈奴营长再次大声叫道:
“军团长,这不公平。吾等又未参与反叛。”
“不公平?”张辽冷笑。“汝等加入大汉护民军,却想私下起兵,打着什么‘救陛下、救大帅家人’的旗号,这算不算反叛?
“内阁乃大帅所立,丞相乃大帅所举,兵部乃陛下直属,护民军乃兵部麾下战兵。尔等欲起兵与内阁、兵部对抗,这算不算反叛?
“汝等说内阁、兵部挟持陛下,可吾为军团长却不知此事,汝等又如何得知?
“大帅中毒沉睡后,陛下由龙鳞卫、紫金卫及特战队亲自保护,且来过征北军团。按尔等所言,难道出自青州训练营、由大帅亲自训练的特战队、紫金卫和龙鳞卫都挟持了陛下不成?
“征北军团内部发生兵变,尔等竟言称‘不参与’,又是何意?
“兵变起时,不助本军团长平息兵变,擒拿反叛者,却想坐山观虎斗。尔等还是护民军吗?尔等是真心归汉吗?”
一连串的反诘,直接让那个匈奴营长和所有非汉族人都无言以对。
是呀,兵变起时,哪里还有中立者?
匈奴营长的那句“不参与”,不就等同于是在帮助叛贼吗?
何况,这一切都在军团长宣布王底、铁力私通鲜卑、实为叛贼,且已将王底、铁力生擒的情况下。
此时不应该和所有汉兵一致,马上助军团长平叛吗?
要知道,很多汉兵本也是要参与兵变,然后入京都救陛下、救大帅家人的。
可为什么他们不中立,还是愿意遵从军团长的号令?
这么一对比,场中的乌桓、匈奴、氐、羯等人,便已知自己并没有真心归汉。
既然没有真心归汉,那临战之时铲除掉,以免得在背后捅刀子,自然是绝对正确的做法。
“军团长也欲射杀我等?”那个匈奴营长脸上开始浮现狰狞之色。
张辽摇了摇头。
“尔等只是尚未开化,不明道理,而非真心与大汉为敌。故吾同样给尔等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是何机会?”匈奴营长问道。
张辽挥动一下手中月牙戟,高声说道:
“吾两万余将士,被困于卢朐水畔。因此吾需要尔等成为敢死锋矢,作为利刃,杀透重围。
“愿为敢死锋矢者,如若战死沙场,按护民军英烈计;
“活下来者,全部遣送回乡安居,不再追究其反叛之罪;
“坚持反叛,不愿为敢死锋矢者,”张辽用月牙戟一指地上的尸体。“便当如此且灭三族!”
这就是逼着这些乌桓、匈奴、氐、羯兵去为敢死锋矢。
要么去做敢死锋矢,要么以反叛罪论。
一个乌桓营长反应快,马上大呼:“乌桓兵愿为敢死锋矢!”
只要与鲜卑拼上一场,便可洗去反叛罪孽,这绝对是好事。
以这些年来与鲜卑交战的经历,鲜卑的战力弱不禁风,杀透重围,他们是有极大把握的。
更何况,按以往战绩,五个鲜卑精骑,都未必能拼死一个征北军团将士。
可见,突出重围后,他们并不会折损多少,绝大部分人都有机会返回家乡。
这个乌桓营长一喊,其他乌桓兵马上响应。
“乌桓愿为敢死锋矢!”
“乌桓愿为敢死锋矢!”
为敢死锋矢,便能恢复护民军身份,哪怕战死,也能得到英烈的待遇。
不为敢死锋矢,便是叛贼,马上便要被万箭穿身。
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看到乌桓人如此,匈奴人、氐人、羯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叫着“愿为敢死锋矢”。
张辽大手一挥,亲卫队长擎着张辽大纛站了出来。
“吾为军团长亲卫队长朱光朱泰石。
“吾将率十位军团长亲卫,守护大纛并冲在锋矢最前。纛进锋矢进,纛止锋矢止。
“为减少突围时的折损,吾要对尔等整编。
“愿为敢死锋矢者,马上整队!”
场中所有异族之人,马上按亲卫队长的命令,开始以各营为单位开始整队。
这边,张辽已经拉着毛童等人,开始部署下一步的战术。
毛童有些不解。
“军团长,我们真要突围?”
军团长不是要借鲜卑精骑聚集之时,一举打残鲜卑吗?怎么又要突围了?
何况,如今粮草问题尚未解决,哪怕突围了,又如何奔驰数里返回并州?
张辽当然知道毛童问的是返程路上的粮食问题,可他却没有回答,反而说道:
“内奸已除,正是突围之时。”
不等毛童继续问,张辽已经转向莫力达。
“莫力达,可愿暂代直属师师长?”
莫力达马上答道:“愿遵军团长令!”
“好,尔等聚拢来,吾等将如此突围……”
然后,张辽便将他的突围战术,包括四个师及刚刚组建的敢死锋矢如何安排,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毛童马上提出疑问。
“军团长,沿卢朐水向东突围……”
“暂莫多问。”毛童的话直接被张辽打断。
毛童等人完全无法理解张辽的思路。
先抵达卢朐水,是为了获得水源,同时消除内患,尚可理解。
可如今为何要沿着卢朐水一路向东?
如此线路,岂不是离并州越来越远?
当然,按毛童他们的猜测,或许军团长先向东,甩开鲜卑精骑后,然后再向南,避开鲜卑可能在戈壁上设下的陷阱,直入幽州。
可如此一来,绕了个大圈,将士随身携带的干粮、公子粮根本就不够。
难道真的要杀马充饥?
可之前军团长不是说要一战灭鲜卑的吗?
向东而走,离鲜卑王庭越来越远,还如何灭鲜卑?
征北军团的斥候,早已经探明,鲜卑重新联合后,“三单于王庭”位于燕然山脚下的龙城。
(这个龙城,便是“但使龙城飞将在”的那个龙城,位于汉代燕然山,如今蒙古国杭爱山之东南的哈拉和林一带。——编者注)
张辽看着毛童等人郁闷的神色,便“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不过,经历了这一连串的臊操作,毛童等人疑张辽反叛之心尽去,再郁闷也会服从张辽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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