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童几人恍然大悟。
自己几人还真是蠢。
征北军团中,两个阵营由来已久。
听到王底、铁力反叛,汉家兄弟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果然,走过去时,便看到铁力的五百亲卫不仅被缴械,还都跪在草丛中瑟瑟发抖。
铁力的五百亲卫,都是乌桓、鲜卑人,连个匈奴人都没有。
他们可没有汉家将士那么无畏。
知王底、铁力欲反叛之谋暴露,且自身被两千毛童、于苗等人的亲卫团团围住,不缴械就是死,竟然真无人反抗便都弃械了。
这倒不是这些人对铁力不忠诚。
他们被围之后,便知大势已去。
如若反抗,不仅自己会死,连带自己的家人、族人也都会死。
自己的家人、族人好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因自己反叛而被尽数斩杀,太不值了。
毛童、莫力达等人随着张辽进入铁力师营地后,马上就发现,在铁力师的师参谋长和三个团长的指挥下,汉家将士,正与非汉将士对峙。
在直属师,也就是铁力师中,因为铁力是乌桓人,所以,乌桓族人更多一些。
如果加上匈奴、鲜卑、氐、羯等族,非汉族之兵接近三千,而汉兵只有两千出头。
看到张辽等人过来,师参谋长马上大叫一声: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看,军团长来了!”
张辽没有下马,而是走过汉兵让出的通道,一直走到对峙的最前面,大声问道:
“发生何事?”
师参谋长答道:“吾下令让非汉家将士集中于此,他们便躁动起来,叫嚷着‘要去保护师长和军团参谋长’,我只能率汉兵拦截。”
张辽看向群情激昂的非汉族将士,大声问道:
“尔等为何要去保护军团参谋长和师长?”
一个匈奴营长站了出来,答道:
“师长去军议前下过军令,一旦发生异动,便让吾等前去救援。
“无端地参谋长要我们非汉之兵集中于此,便是异动。
“结果参谋长阻拦吾等,还说我们师长有反叛嫌疑,军团长正在处置。”
张辽虎目一瞪,回头叫了声:“押上来!”
马上,几个亲卫便将五花大绑的王底和铁力都押了过来。
那些乌桓兵和鲜卑兵,一看王底、铁力已然被擒,马上都显露出慌张之色,甚至要涌上来。
张辽一挥手中月牙戟,声如霹雳。
“谁敢动?!”
那些乌桓兵尽管想上前救铁力,可毕竟张辽的将威逼人,人群的涌动顿时一滞。
张辽利用这一滞之时,马上用手中月牙戟一指王底和铁力。
“此二贼子已亲口承认,勾连鲜卑,欲围歼我征北军团,罪不容诛!尔等谁还欲救他二人?想灭族吗?”
王底、铁力拼命挣扎。
张辽对控制王底的亲卫叫道:“允其说话。”
亲卫马上取出王底和铁力口中塞着的麻布。
刚刚扯出麻布,铁力就瞪着血红的双眼,厉声嘶吼。
“护民军杀吾族大王乌延,吾族与护民军势不两立,必报此仇!”
得,一句话,把反叛给坐实了。
王底却瞪着铁力,嘶哑地骂道:“汝何其蠢也?”
张辽马上让亲卫把王底和铁力的嘴又堵了起来。
证实反叛就行了,不能让他们说更多。
王底在直属师中的威望很高,又巧舌如簧。
真让他说了什么,蛊惑已经躁动的将士,就不好了。
听到铁力的怒吼,人群中的乌桓人,又开始躁动。
可刚刚那个出面的匈奴营长却大叫了起来。
“护民军助我匈奴大单于于夫罗诛杀叛贼,夺回王庭左国城,护大单于重回单于之位,于我匈奴有恩。
“师长遣亲信告知我等,说内阁、兵部挟持当今陛下,以大帅家人为质,故欲率我等出并州、抵京都,救陛下和大帅家人。故我等并非反叛。
”如今,我匈奴搞不清楚乌桓反叛之真伪,故我率匈奴退出,不参与此事。”
然后,他便带着匈奴人,策马从人群中退出,来到人群左侧。
不参与?
这是私仇吗?
这是兵变、叛乱好不好?
军队中的兵变,可没有中立之人。你说不参与就不参与了?
当然,张辽和毛童、莫力达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没有理会匈奴人的举动。
现在不是纠正这些的时候。
只是,匈奴人这一带头,人群中的氐、羯两族之人,也纷纷策马从人群中退出。
他们也不参与了。
氐人、羯人没有和匈奴人站在一起,而是策马去了人群右侧。
现在,人群中只有不到两千乌桓人和鲜卑人。
鲜卑人自然不会退出。
因为乌桓人勾连的就是他们呀。
张辽扬起手臂,示意乌桓人稍安勿躁,然后大声问道:
“吾问乌桓人,当年乌延为何被斩?”
乌桓人都静了下来。
为何被斩?当然是因为他追随丘力居反叛大汉。
“当年乌延选择了追随丘力居反叛,与我大汉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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