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作为一个老牌特务，尤其是潜伏在敌后的特务，【陈恩书】对于计成业看人的眼光是没有什么怀疑的。
毕竟直觉这个东西，往往就是特务，或者说特工在工作之中最为锋利的武器。
如果说姓康的真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能把计成业也忽悠了的人，那不得不说……他这个人本身的性质，就值得怀疑了。
“嗯……起码我觉得……他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计成业懵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恍然间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来：
“对了，前天夜里灰熊来电，他说……潜伏在南京的水狗又一次向武汉特高科传送情报了。
这家伙每一次出手，都是不得了的事情，会不会这回……”
听到这儿，【陈恩书】一时间也沉默起来。
世上就不可能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这边刚刚把情报送过去，那边就刚好泄露了？
他慢悠悠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神锐利：
“那正好，你再联系一下康迎泽，把这个消息告诉总部。
水狗这条线我们已经跟了几个月了，现在也是时候该让他亮亮相了。”
“可是，经过日本人这么一搅和，零式战机的事情还能完成交易吗？
这么大的事情，日本人对宪兵队必然会有所戒备吧！”
计成业也知道，对于现阶段的日本人来说，零式战机的参数，那就是他们的绝对软肋。
如果真的让美国得到一架原装零式战机，那不久之后……太平洋上的战争局面也许就要被改写。
日本人是绝对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就算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也绝对不会让关于零式战机的情报泄露出去。
而且这回，日本陆军可不会孤军奋战了，海军的马鹿们也一样会参与进来，把零式战机当做自己的亲爹亲妈来保护。
毕竟这是他们在目前战场上少数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谁说这架飞机是在上海起飞的了？”
对于计成业的担忧，【陈恩书】也只是淡淡一笑：
“上海到重庆之间，绝大部分都是日本人的占领区，如果这中间出了点问题……岂不是彻底的落了日本人的口实。
宪兵队的人不会这么傻的，就算是想要出卖国家机密，也一定提前洗干净屁股。”
【陈恩书】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最起码，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真的和上海宪兵队扯上关系。
前些日子他和陆军部的人打的要死要活，海军的人还能站在一边看热闹，那是因为没有触动到海军的根本利益。
可要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把海军的人也拉下了水，那他在上海的地位可就更加危险了。
听到这儿，计成业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脑袋，喃喃道：
“您的意思，宪兵队会串联其他地区的日军，组织日本空军叛逃？”
天呐……如果这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一定会是一件轰动的不得了的大新闻。
到时候重庆方面的头版头条，连续一个星期都报道这个事件，也丝毫不显得过分了。
之前不是没有投奔重庆政府的日本人，只不过，那些更多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也没有什么代表性的下层日军。
这种一个月五日元的鬼子，有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交战双方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在意这些“天线宝宝”的感受。
可如果这次，上海宪兵队方面真的能组织日本空军叛逃重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别看小鬼子在东南亚和太平洋战场上如日中天……
真要遭受到这样的打击，对于现在的日本军队来说，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几捆稻草之一了。
很快，计成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算是上海宪兵队真有这样的计划，那【陈恩书】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消息，就算是宪兵队里面的高层，也不一定能知晓吧？
【陈恩书】总是说他在上海宪兵队里有线人，可这个线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长期生活在上海，计成业对于上海宪兵队也是有着相当的了解。
最起码，能了解这样消息的人，绝对不会是简单的身份。
大江鸿家的女佣……渡边健次郎的情妇……平田英一的丈母娘？
呃，好吧，越想越乱了，也有可能是新组建的空军方面的人，又或者是宪兵队电讯部门，情报部门的职员……
把这些杂乱的东西甩出脑子，计成业恢复了凝重的神色：
“好，我会尽快让康站长把这消息上报。
这情报刚传进国府，还是热乎的呢，所以能接触到这情报的人数，应该也并不多。
估计要不了两天，可能都要不了几个小时，就能彻底锁定水狗的身份。”
“嗯，越快越好！”
【陈恩书】点了点头，忽然想到……羽田俊逸那边，刚刚和自己透露了这个消息，他们在重庆的高级情报员就被抓。
呃……这么一来的话，这家伙会不会抓狂？
让他抓狂去吧，反正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都已经明面上脱离了军部，成立上海临时政府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抓狂，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也就是东京到上海的直线距离太远了，要不然的话，他让手里的导弹再进化一下，轰炸动静这样的事情，那还轮得到李梅和韩雷雷了？
不过……嗯，福冈到上海的直线距离只有八百公里，长崎到上海的直线距离更是只有六百九十公里，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
重庆，接到了康迎泽上报的消息之后，国民政府的高层并没有马上通知美国人，而是第一时间想要找人确认这情报的真实性。
找来找去，他们无奈发现，自己这边和上海宪兵队面对面接触过的，貌似就只有尹方庭一个人。
只不过，这家伙现在已经不是财政部外贸司的司长，而是美国大使馆的参赞。
这次的事情事关重大，为了最大程度的展现诚意，委员长的干女婿，国防部长陈程亲自邀请了尹方庭来到家里面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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