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会议室外，停满了各式各样的专车。和前两天不同，今天来的不再是特使或代表，而是各国真正的话事人。
毛熊总统洛夫斯基依然亲自到场，身后跟着暴熊队长和一整队全副武装的警卫——虽然在这地方，这队警卫大概连一个季家老人都打不过。
欧罗巴联盟主席乔治身边也多了几张新面孔，都是欧盟各国的实权人物。
沙特亲王卡特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身后跟着的随从比昨天多了两倍，手里捧着的文件盒摞起来有一人高。
漂亮国总统奥莱德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车边，抬头看了看这座灰白色的建筑，深吸一口气，才迈步往里走。
会议室里，乔济民和谷虚怀依旧坐在主位。但今天，他们身后多了几个人。
一个身着军装、腰杆挺得笔直的老者——李靖，将军。
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朱定方，应急指挥部负责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女医生——杜若，医疗部。
还有发改委的韩和光，外交部的荣百川，科技部的陈执礼，以及特邀出席的袁无相和江予心......
华国核心层，几乎到齐了。
洛夫斯基进门看到这阵仗，脚步微微一顿，随即笑了：“乔老哥，今天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乔济民笑呵呵地招呼他入座：“洛夫斯基总统亲自来了三天，我们当然得拿出点诚意。”
卡特亲王进门后，目光在华国那几位新面孔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袁无相和江予心身上，眼睛亮了亮——这二位，可是负责玲珑玉心和丹药的。
乔治带着他那群欧洲同僚，小心翼翼地在长桌一侧落座。奥莱德最后一个进来，看到华国这边的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等所有人坐定，乔济民开口了：“各位，今天咱们接着谈。前两天，算是互相探底。今天，可以谈点实在的了。”
他说着，看向洛夫斯基。
洛夫斯基也不客气，直接站起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乔老哥，各位，这是我们毛熊的诚意。”
他翻开文件，开始一条一条念：
“第一，北极圈内三个大型稀土矿，全部对华国开放。联合开采，利润五五分成。”
“第二，西伯利亚地区五百万公顷林地，划归华国长期租赁，用于资源储备和生态保护。”
“第三，毛熊国境内所有军工企业，优先保障华国装备订单。我们提供原材料，华国提供技术，联合生产。”
“第四——”
他顿了顿，看向乔济民，一字一句地说：“毛熊国远东地区，划出三个行政区，作为华国在末世时期的战略后方。华国可以在那里建设基地、驻扎人员、储备物资。毛熊提供一切必要支持。”
全场安静。
乔治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桌上。卡特亲王的笑容僵住了。奥莱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洛夫斯基。
三个行政区？战略后方？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直接把半壁江山交到华国手里！
洛夫斯基却神色如常，他合上文件，看向乔济民：“乔老哥，毛熊的条件，够诚意吗？”
乔济民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够。”
洛夫斯基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那就好。说实话，昨天晚上暴熊把赛场上的经历又给我讲了一遍。我听完，一晚上没睡着。”
他看向暴熊，暴熊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模样，但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精神污染，变异体，极端天气......”洛夫斯基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些东西，不是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战争能比的。毛熊国土辽阔，人口分散，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根本守不住。”
他看向乔济民，目光坦诚：“所以我想明白了。与其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如找一个能靠得住的伙伴。华国在赛场上怎么对毛熊的队员，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份情，值这个价。”
卡特亲王在旁边听着，眼神闪烁。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附属国”的提议，好像也不是那么惊世骇俗了——毛熊这手笔，和他的附属国提议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
乔治的脸色更加复杂。他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欧洲同僚，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震惊的，有羡慕的，有后悔的，还有几个，正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奥莱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洛夫斯基，心里翻江倒海——毛熊这是疯了吗？
三个行政区，说给就给？这以后华国的势力范围，不就直逼漂亮国家门口了吗？
但他不能说，不能反对，只能看着。
乔济民和谷虚怀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乔济民抬起头，冲洛夫斯基点了点头：“洛夫斯基总统的诚意，我们收下了。具体的合作协议，会后会有专人对接。华国的原则——朋友有难，我们不会袖手旁观。”
洛夫斯基笑了，用力点了点头。
卡特亲王这时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乔先生，谷先生，各位华国的朋友们，”他的语气比昨天更加郑重，“沙特也有诚意。”
他示意身后的随从，几个随从立刻上前，把那些一人高的文件盒打开，一份份文件摆在桌上，摞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我们沙特的所有家底。”卡特亲王一字一句地说，“石油、天然气、矿产、港口、基础设施......全部清单在这里。只要华国愿意接纳我们，这些东西，全部归华国调配。”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全场再次炸裂的话：
“沙特正式请求——举国并入华国本土生存基地。沙特全体国民，自愿成为华国公民，接受华国政府统一管理。我们只求一件事：保住我们的人民。”
说罢，他站起身，双手将手边的一份文件递给乔济民，郑重道：“这是昨天回去后，我们王室正式加盖了公章的认臣书和附属国申请。”
全场死寂。
乔治手里的茶杯终于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洛夫斯基的眉毛挑得老高，看着卡特亲王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佩。这老狐狸，比他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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